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楼诚][ABO]自深深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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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投我以粮,我报之以肉汤








我今天就把脸丢在这儿了!什么是廉耻!我不要了!【哇哇哭









*










明诚开了台灯,在抽屉最里面翻出那个瓶子。棕色的玻璃瓶,白色的药片,他倒了三颗出来,想了想,又加了两颗,就着水一起吞了,这才掀了被子靠到床上去。枕头边放着的是一本《Siddhartha》,他德语不算好,薄薄一本书看得断断续续,用铅笔圈了不少地方出来。明诚耐着性子读了两行,正在想“ausgeliehen”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明楼推了门进来。




他还穿着出门的衣服,公文包提在手上,只是领带松了,扣子也解了两颗。“吃了药了?”明楼问。




他往里面走了两步就站住了,也不坐,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着说话。




明诚嗯了一声,坐直了些。明楼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叫阿香做点吃的?”




明诚听出他说话前的几分斟酌意思,顺水推舟地说:“不用,大哥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明楼点点头,“行,”他说,“我先去换个衣服,过一会儿再来看你。”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记得多喝点水。”




明楼向来从来不是一个太会照顾人的人,那是一直明诚的角色。阿诚重新拿起书,却又忘了刚刚看的是什么。他盯着一个句子读了三遍,脑子里想的却是明楼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领口,一点儿锁骨从那里露出来,像个意味不明的隐喻。



明诚没有闻到他的气味,明楼总是Alpha的气味收得很好,就像他把锋利残忍的那一面也藏得很好一样。

他看上去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Beta。

但是明诚是记得他的味道的。那时他不过十六七岁,还是细瘦的少年身形,半夜里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潮和涌出的体液而惶恐不知所措,以为自己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鞋都忘了穿就跑去找明楼。

然后他第一次在一向沉稳的兄长脸上看到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错愕的表情。

那天晚上一直下雨,明楼回来的时候肩膀湿了一半,他喂明诚吃了药,又端了杯子一点一点喂他喝水。药物的副作用非常强烈,用以抵抗情欲的方式是剧烈的疼痛,明诚第一次经历这种煎熬,又要强地知道不能哭,忍得一双眼睛通红,睡衣也被冷汗湿透。明楼于是让他把头埋在自己颈脖间,Alpha的信息素缓慢而安定地散发出来,稍稍抚平了他的痛苦。


他是在那个时候记住明楼的气味的,混杂在潮湿的雨水的气息里头,闻起来是雪茄、皮革加上一点儿烈酒的味道。往后明诚年龄渐长,也见过不少Alpha,他们往往有侵略性极强的明显气味,但他始终清晰记得的还是少年时那个雨夜里混杂着雨水气息的、温和又强大的味道,像是他嗅觉上的一个刻印。




第二天明楼对他说:“你得学会自己处理问题。”



明诚明白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心里依然缓慢地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像一条沉沉的锁链拖着他往下坠。



后来他习惯了自己度过发情期,数着日历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在脱水和剧烈的神经痛里难以入睡。明楼有时会来,拿点吃的,或者和他说两句话,期间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而明诚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醒来的时候,明楼正在椅子里看书。




那本《Siddhartha》在他手里,书页翻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哗啦声。明诚想起上头自己胡乱的标记和注释,少年时那种羞耻感又一次模糊地重临。他有意清了清喉咙,而明楼的视线并没有从书页上离开,只是潦草地打了个手势,“喝水。”明楼说。




明诚肩膀的伤还没好透,左手总是不太利索,连去够杯子也有些吃力。明楼放下书,起身把杯子递到他手里。




“谢谢。”明诚低声说。他喝了水,又伸手到床头去摸药瓶。明楼问:“不是吃过了吗?”




“不太管用了,要多吃几次。”




他倒了几粒药片出来,也没有仔细去数就囫囵咽了下去。抑制药剂陪他度过了这么多年,渐渐也有些力不从心。药量不断在增加,而情欲和疼痛也跟随着愈演愈烈,明诚知道最难受的阶段还没有到,他捂着脸揉了揉,又去看明楼,说:“大哥先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




“睡吧。”明楼坐回去拿起书,“我看着你,你伤没好,怕待会儿又弄着了。”




他长兄架子摆得足,明诚不好多说什么,干脆像小孩子一样拿被子蒙了头去睡。



他入睡倒是快,只是睡得不太安稳,眉毛皱着,像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他在混乱交错的画面和药物带来的窒息感间沉浮,身上一阵冰凉一阵滚烫。




然后他闻见了少年时那个雨夜里,雪茄、皮革加上一点儿烈酒的味道。




明诚睁开眼,明楼的手正贴在他脸上,眼睛阴沉沉地看他。




他坐起来,不是太有底气地叫了声大哥。药物的作用过去一波,明诚出了一身冷汗,有些脱水,下意识地去舔干裂的嘴唇。明楼把手收回来,问他:“以前一直都这样?”




他表情严肃,语气也冷,像是小时候碰见阿诚做了错事的样子。明诚大概猜到他说什么,咧着嘴笑了笑,“忍一忍就好了,”他看着明楼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加一句,“其实也还好,不疼。”




“胡闹!”明楼喝道,“自己的身体是拿来这么折腾的吗?吃药反应这么大怎么不说?”




明楼一向克制自持,极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但他想起刚才阿诚的样子,往日里坚忍干练的青年脸色惨白,因为药物的作用痉挛抽搐,像个哮喘病人一样喘不过气来,却硬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阿诚是惯会忍的,明楼想,从小就是这样。那时候明台是个作天作地的性子,哪怕摔了跤划了手也要跑到大姐怀里咿咿呀呀地哭。明诚刚好相反,有一回去马场不小心摔折了腿,脸都白了也不说一声疼。






明楼叹气,想对阿诚说你不必在我面前也忍成这样。却又想起刚才阿诚并不是什么也没说的,他闭着眼睛,疼得睫毛都在抖,然后极低极低地喊了一声大哥。








TBC








手舞足蹈地出门去买个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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