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求一种轻松的死法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悬顶之剑(现代AU 混CP)

特能苏:

(二)


明楼呷了一口茶,“好茶。”


明诚站在办公桌边,低头用一块浅灰色镶白边的方巾轻轻的擦拭一株春兰,虽已快过花期,这株春兰却还有几根剑开的正旺,清香怡人。他擦拭的很仔细,很有耐心,头也不抬,“就为了明市长您这一句好茶,整个一天秘书处闹得人仰马翻,喝杯咖啡,一会要加糖,一会又要加奶,末了还是嫌不好,要了茶,又嫌人家水温过高,一点清香都没了。”


“嘿你小子。”明楼笑骂,“那你还不知道赶紧滚进来上茶。”


明诚瘪瘪嘴,知道身后人看不见。


 


待明诚将春兰每一片叶子擦拭过,又细细喷上水。明楼起身往沙发走去,剥了根香蕉递给也过来的明诚。


“说说吧。”明楼敛起神色。


明诚知道是要说正事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告状,“李熏然这小子一点也不像李叔,一点也不稳重,一惹就毛。”


明楼微微笑,端起手,不说话。


明诚又埋汰了几句后,说,“不过,还是有点风骨的,他应该是干净的。那天晚上我在警局打听了一下,似乎他对兰苑藏尸案一直在深究,这小子鼻子很灵,朱徽因的失踪他应该是嗅到什么了,我猜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把这些和刚被举报走私的天元集团联系起来。”


明楼又剥了一个橘子,“你呀,这是想要他当出头鸟。”


明诚耸耸肩,接过橘子,“警犬开道,我们查起事来也方便。不过,我怀疑他在警局被人监视。”


明楼皱皱眉,“说说看。”


“我们俩刚一动手。”明诚略一回忆,“来回不过四五招,就立马有人跑进来。一个副局长按程序问话一个疑点几乎为零的人,外面至少有三个人在盯梢,他们盯得不是我,是他。”


“你们俩谁赢了?”


“啥?”明诚没想到明楼关心的居然是这个,“当然是我。”


明楼笑笑,低头在削苹果。


“不过。”明诚迟疑了一下,“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我。”


“记得。”明楼非常肯定。


明诚不解。


“你前脚被抓。”明楼递过去苹果,“他后脚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明诚张嘴,愣了两秒,狠狠道,“靠,十几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一打输就告状。”


“凌远。”明楼说道。


“谁?”


“你可以告他状的人。”


 


明诚要说话,明楼止住他,“老实吃东西,我先想想。”


“你我今天一闹,南田那边已经起了拉拢之心,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能查出你被任命为海关监管处副处长却被我阻拦之事,以她过于自信的性格,她会帮你,你正好顺水推舟进入海关。”明楼思考一会,继续说,“他们山口组和天元集团那点勾当也会一点点透露给你。一开始会是对内走私烟草,轿车之类,你先不急,与人方便,才能于己方便。”


明诚点头。


明楼拍拍他的膝盖,“走私的门我们可以关上,但这后面隐藏的深水暗流才是最可怕的。而且,他们的勾当应该不只是走私。对内走私对于山口而言,吃力不讨好。他们在咱这边洗钱,大家心知肚明,可是除此之外,我想,他们是在为日本政府走私情报。毕竟我们的门,打开的太大了。”


明诚看见他刚过而立的大哥,眉头紧锁,鬓角竟有了白头发。


“入世的门打开了。”明楼叹了一句,“豺狼虎豹和朋友一起被我们迎进了家。”


 


“小朱安全了吗?”稍喘口气,待明诚吃完苹果,明楼关心问道。


“安全。”明诚坏坏一笑,“要不了多久,全潼城的黑帮小道就会传出我是如何如何毁尸灭迹的,我也正好向天元集团的刘董事长抛个橄榄枝。”


“可惜她只来得及发现他们涉嫌走私的证据。”明楼轻叹,“他们背后一连串的关系网、情报网,必须由我们来拔除。”


明诚握住他大哥的手,圆亮的眼睛一片清明,“不会太久。”


 


“只是委屈你了。”明楼心有不忍。


“大哥。”明诚急切想表达,却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我…不委屈。”


明楼眉头还是深锁,“不,让我再想想。毕竟他们走私的金额太大,你一旦牵扯进去……”


“大哥。”明诚心中一热,“您,您不能想打死老鼠,却又怕打碎瓷瓶。”


明楼忽然想起明诚当年的笔名,青瓷,那青如玉,明如镜的世间珍宝,心中一悸,呵斥道,“胡说什么?!”


 


“反正。”明诚很坚定,“我已经答应南田课长,参加他们的宴会了。”说完,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之前摊放着的手帕收入口袋中,然后顺道打开了录音机,放得是雅尼的“夜莺”


清扬的笛子声中,明诚直直的站着,用略带伦敦腔的英语说道,“She said that she would dance with me if I brought her red roses。”


明楼眼神黑沉,当年在他们对于彼此心意迷茫痛苦之时,他们曾经一起了解过王尔德的一生,夜莺和玫瑰,是他们非常熟悉的故事。


“Red roses?”明诚继续说,却不是故事里面的话,“No, I will bring my guns.”


这是他勇敢的爱人。明楼站起来,忍不住亲吻了他,耳鬓厮磨间,低声吟道,“I will cover you, ,support you, fight with you and I love you.”


 


夜莺还在唱歌。


她的歌声将敌人一步步引入了埋伏,清扫的工作就交给了隐藏在林间的他们。


 


衣裳鬓影间,觥筹交错。


明诚端着香槟,状似不经意的瞄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不免想到刚一进宴会厅时的场景。


二十分钟前,他刚刚接过明楼脱下的大衣,正往侍应生手中递将过去,就听耳边一声清脆的笑声,“师哥~”然后就看见一个大美人带着一身香水味扑入了他大哥的怀中,要不是碍于他在身边,明诚觉得这拥抱的两人恨不得原地来个360度转体。


汪曼春,明楼大学时期的学妹,也是曾经的女朋友。现任潼城海关情报技术处副处长。她的叔父,汪芙蕖,是山口组在潼城市几乎所有经济事务的法律顾问。


明楼搂着汪曼春走近,“阿诚,你应该去请南田课长跳支舞。”


“先生?”


“感谢南田课长的解围之恩。”


明诚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曼春啊。”明楼轻摇手中酒杯,“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这个好弟弟,回潼市没几天,倒是在局子里混了个面熟,在警局里面袭警,真是愚蠢至极。”


“先生。”明诚涨红脸,“你明知这只是他们扣押我的借口……”他瞄了眼旁边的汪曼春,噤了声。


“看看你。”明楼呵斥,“口无遮拦,莽撞冲动。这好在是在曼春面前。借口?我告诉你,阿诚,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只一点要求,做得干净点!别给人抓住尾巴,让我来给你善后!”


“师哥~”汪曼春晃了晃明楼的胳膊,看着一脸怒气的明楼,脸上满满平静下来,他对着她一笑,汪曼春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得意,想:这么多年了,自己的撒娇他还是愿意宠着的。


“我们去跳舞~”她言语中露着欢快。


“你呀~”明楼宠溺的一点她的脑袋,顺势拿过她手中的酒杯,连同自己的一起塞给了明诚,明诚一时手中拿着三个高脚杯,有点忙乱。


“你还愣着干什么?”明楼不满,“没看见南田课长一个人吗?”


“是,先生。”明诚连忙弯弯腰,“阿诚先告退。”


 


“阿诚先生,舞跳得很好。”


“谢谢南田课长的夸奖。”明诚微笑。


“非常出乎我的意料。”南田云嘴角勾起,笑得意味不明,“阿诚先生跳的居然是男步。”


明诚脸色一僵,“南田课长,什么意思?”


“哈哈。”南田云干笑两下,“阿诚先生的作风问题好像影响到了自己仕途的发展。”


明诚脚下不易察觉的错了两步。


“不过。”南田云仰头,微微眯着眼睛,她明明剪着齐刘海,却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一丝的孩子气,只有精明,“阿诚先生,我们日本人是不在乎的。甚至,在日本,我们会欣赏这种美。”


明诚也对视着南田云,彼此审视着。


三四秒后,他抬臂,南田云顺势转了个半圈后被他猛的一带,拉入怀中。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低头,一声轻笑,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某种颤音回声,却又非常清楚,他说,“谁说我只喜欢男人?”


南田云,不允许自己的身上出现任何带有女子软弱色彩的东西,所以她的头发永远利落的塞在发套中,她从不带首饰,她一米七的个头也不需要穿高跟鞋,就连今天的舞会,她也穿得是裤装。


可是,这一刻,她贴着身后这个男人的胸膛,他说着话,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他的气息缭绕在自己的耳垂边,颈间,似乎快要顺着自己的胸脯滑向更深处。


她允许了自己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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