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求一种轻松的死法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悬顶之剑(现代AU 混CP)

特能苏:

(八)


妮妮的死完全是个失误。


那天,吴辉他们胁迫万婶约朱徽因在金盛宾馆见面,却没想到门铃摁响,打开门进来的却是沈越的相好妮妮,这姑娘胆小声大,一见被打的头破血流嘴巴被封住的万婶,一个劲的叫唤,被沈越失手闷死了。


朱徽因逃了。


他们连夜将两具尸体毁了面容,埋在了新开发的兰苑小区,本想着这两人在潼市无亲无故,即使被翻出了尸体,也最终会不了了之,成为一桩悬案。


却不想,朱徽因失踪,失踪前还亲自报了案。本来这事跟刑警大队长曹云海打过招呼,也能压下来,只是可恶,李熏然这小子死死抓着这个案子,非嚷嚷着要并案调查,还真的给他找到了点蛛丝马迹,不能再拖了,吴辉心想,得解决掉这个危险。


 


“不行。”刘天元呵止了他,“他是副局长,又专管此案,动他动静太大。这个人,有什么癖好吗?”


吴辉苦笑,“没有,他跟他老头一样,硬骨头,无处下牙。”


刘天元不屑一笑,“威逼不行,利诱也不行,那就只能毁了。”


吴辉面露狠色,“我会处理妥当的。”


“不!”刘天元摆摆手,“你看看你,总是打打杀杀的,万婶这事就是个例子,本来事情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的,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他白皙清癯的面孔微微扬起,这个尔虞我诈,物欲横流的世界,能亲手毁了这样的美好也是一桩快事。


“你们不是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嘛。”刘天元拍拍吴辉的肩膀,“那就给他们制造一个把柄。”


 


李熏然刚到警局,只有值班室的人在,过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十点不到,通知局里党政干部开会,支队长以上要求全部参加。


组织会议的是公安局书记朱大海,会议内容----关于群众匿名举报公安局局长李建军和副局长李熏然受贿一案的讨论。


李熏染看了看坐在主席台一边的他老爸,热血冲头,“这不可能!”他冲上来,就要夺那封检举信。


朱大海还在犹豫,李建军已经手压在了检举信上,静静的看着李熏然。


“爸。”李熏然眼眶一圈都红了,“咱没做过的事……”


“坐回去!”李建军呵斥一声。


李建军在公安系统多年,年轻时也在潼城刑警队呆过,后来调到了江城,干了十几年后,前几年才回调潼城,李熏然倒是警校一毕业,就分配到了潼城,过了好久,局里面的人才知道这两人原来是父子兵。


 


“三天前。”李建军开口,语气很低沉,“我们家收了一篮子老乡送来的莲藕。”


李熏然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藕,后来发现,藕节是全部掏空的。”李建军刚打电话问完自己媳妇王春梅后,觉得两眼一黑,现在还觉得眼前有金星闪来闪去,“里面塞了一捆捆百元钞票,估计有一万多。这钱,我媳妇一会就会送到局里面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有所遐想,底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李熏然坐在下面,抬头看台上,他的爸爸,老了。


没有什么好讨论的了,有检举信,有小区录像证明受贿过程,又有口供承认,朱大海虽心有不忍,但还是宣布了组织决定,决定问话李建军和李熏然二人,二人必须如实严肃交代所有事情经过,再由组织决定是否立案移交检察院。在此期间,二人停职待审,经手案件全部移交他人。


 


明楼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打内线,把明诚叫进了办公室。


“熏然查得太快了。”明楼大致把事情一说,叹口气,“好在对手没把事情做绝,至少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明诚心中藏着一把火,他咬牙切齿,“熏然可能更愿意迎面来的是刀子。”


“我们得抓紧。”明楼皱眉,“查出从瓦朗格号上拆除的反舰导弹发射装置可能被藏在哪里了吗?一日不查出来,就一日不能轻动刘天元。”


“我明白,不能打草惊蛇。”明诚压着火,冷静的回,“上次我借口扣押的那一船走私货物,我仔细排查过了,的确只是钢材,他们偷的东西不在这一船里面。南田云他们十分谨慎,恐怕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们,这估计是一次试探。”


“那就让这一船出关。”明楼下定决心,“他们想拿我们试水,我们索性跳下去,告诉他们,我们是一道的。”


明诚点头,“你的汪大小姐早就按捺不住了。”


明楼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抿嘴微笑的看着明诚,不说话。


明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忍不住相问,“大哥,你想保她吗?”


明楼还是不说话。


“她这可是间谍罪!”明诚急了,“大哥!”


明楼摁着眉宇之间,十分纠结,“如果,我想保她呢?”


“大哥,大哥”明诚急切叫了两声,顿了顿,说,“我不同意。但您若是一定要做,我,我帮你就是。”


他声音越来越低,明楼偏着头,偷偷瞥过去,看这人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眉眼之间说不尽的委屈。


“我保你一个就操碎了心。”明楼不再逗他,手指虚点了几下,“你以为这一船钢材经你手走私出去,以后的政审你能躲得过去?”


明诚吃惊的抬起头,一下子就明白刚才被骗了,心中一半恼火,一半甜蜜。


“你与日本人虚与委蛇,一定要小心。”明楼说起正经事,“山口组在日本就是黑社会,行事手段狠辣,万一被他们发现你的本意,他们不会像刘天元那样玩这点不伤筋骨的小花招,你一定要小心。”


明诚心中哪还有半分恼火,“我知道了,大哥。”


 


李熏然被停职,卷宗全部整理交给接手的曹云海后,成了个大闲人,他在大街上晃悠了大半天,心中不甘,就又跑回了第一人民医院,他来找吴哲。


下午的住院部看起来要比门诊部显得清静多了,李熏然摸到了817病房,这是间单间病房,条件不错,他透过门上的窗口看进去,凌晨时神清气爽倍儿嘚瑟的吴哲此时正趴在地上,单手负重做俯卧撑。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已经被里面的人发现。


“请进请进。”吴哲利落的并腿站了起来,两步就走过去,打开了门。


李熏然这才第一次见到817的病人,床头卡片上写着:袁朗。


“你好,李警官。”袁朗靠在床头,随意的打了声招呼,手中游戏正打的欢,“你们随意,我先把这关过了。”


“我队长。”吴哲简单介绍了一句,抽出个凳子递给李熏然,“合金弹头,你玩吗?”


“玩,合金弹头4,刚通关,准备换个路线试一试。”李熏然刚坐下,吴哲又递过来一个橘子。一个橘子还没剥完,就听见袁朗懊恼了一声。


吴哲毫不意外,“果然又没玩过去。”


袁朗将游戏机一放,他还在半禁食,只能吃流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吃得欢快。


“你电脑玩得很好?”李熏然没忘记正事,问吴哲。


“还行。”吴哲笑眯眯,“李警官手中的走私案需要查哪方面的资料?”


李熏然心中有个猜测,他犹豫了一下,问,“你队长的伤是不是跟走私案有关?”


吴哲有点吃惊。


“你队长受伤后直接运来潼市,说明是在这周边受伤,当天你们穿的是丛林迷彩,潼市周边,我能想到的地方就是近海礁岛。”李熏然索性很坦然,“而且你很主动的在认识我。你入侵过我们内部网,知道我手上的案件,你没提失踪案和藏尸案,直接提的是最早匿名检举天元集团涉嫌走私的走私案。”


吴哲下意识的双臂环抱于胸前。


李熏然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他知道对方心底起了戒备,“我今天刚被人检举受贿,已被停职,但案子我想查下去,我希望你们能帮我。”


 


“你被停职了?”凌远准备下班前再巡一次房,刚走到门口,正好完完整整的听见了李熏然的这一句。


李熏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实在的,他现在不是很想见到凌远,他觉得自己有种挫败感,而这种挫败感在凌远面前会放大。


他没有受贿,心中磊落,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怕,案子他是一定要查下去的。但是他内心藏着一丝恐惧,他几乎无法承受凌远对这件事的一点点不信任。


凌远走进来,看垂着头的李熏然,平时讲究的这个人还穿着早上见自己时那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不是制服,没戴警帽。他还未细思量,手已经伸了出去,他仔细拍了拍李熏然肩膀上蹭到的一块灰迹,然后才绕过去,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引流袋的液体,又看了看伤口,“恢复的不错。过几天就可以取出滞留管了。”


“谢谢凌院长。”吴哲刚被凌远那看似顺手的动作弄得有点愣神,才反应过来,忙问,“那我队长这伤对以后有影响吗?”


“伤在肝脏上,但好在肝脏再生能力很强。”凌远回,“运气不错,腹腔其他脏器都未受损;恢复好得话,没什么影响。”


吴哲突然灵光一闪,又问,“凌院长,再问您个医学上的问题,割盲肠不打麻药这故事可信吗?”


袁朗又气又想笑。


“不打麻药?”凌远皱皱眉头,“有一种可能是,只打了肌松剂,而麻醉剂的剂量没给足,这样患者手术过程中是有痛觉的,但是无法出声示意。这算得上是重大医学事故了。”


吴哲还想追问,袁朗连忙说,“行了啊,人家凌院长忙着呢。”


凌远看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不过你们队长的盲肠还在。”袁朗心底吃惊,面上讪讪,暗琢磨:没看出来啊,这一副清冷精英样子的凌院长。


吴哲咬咬牙,“队长您说的话可真是连个标点符号都得让人辨个真伪。”


这边二人还在斗嘴,那边凌远走出病房,李熏然老老实实的跟到了门口。


“凌远,我……”李熏然攥紧拳头,“我没有受贿。”


“嗯,我知道。”凌远看眼前这人,年近三十,却一身硬气中偏固执的守着一份天真,他圆亮的眼睛此时似乎要蕴出几分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但却眼神分外清明。


“看来你的确查到了一些让他们畏惧的东西。”凌远微笑,“李警官,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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