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悬顶之剑(现代AU 混CP)

特能苏:

(九)


“阿诚先生。”南田云看见明诚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对你的新车满意吗?”


明诚谦逊的笑着点头,“非常满意。合作愉快。”


等看着公司门口那辆黑色的奔驰S600驶出后,南田云转身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明诚先生顺路送了些报关资料。”办公室里坐着的是一个很瘦很瘦,长相精明的日本老头,桌子上的水晶名牌上写着:藤田方正。


南田云非常礼貌的弯腰鞠礼,“之前的那一批钢材经明诚先生同意,已经顺利出关了。”


藤田方正点点头,“刘天元那边网正在被人收紧,我们得抓紧,必须在这条路还有出口的时候,抓紧把东西运出去。”


“是。”南田云也知事情紧迫,这一段时间潼市的风声一天比一天紧,似乎有一张大网正在慢慢迎面罩下来。


“瓦良格号已经停泊在大连港中,我们已经无力回天。”藤田方正语气沉重,“中方也许很快就会有自己的航母了,百年前我帝国在日清战争中绝对的优势恐怕……”


南田云犹豫了一下,“竞标到瓦良格号的创律集团,已经被吊销博彩许可证。”


藤田方正苦笑,“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当时这么一个澳门的公司横空出手,拿下瓦朗号,虽称说要利用它建成一个海上大型娱乐设施,可还是被他们嗅到了一丝别的气息,他们连同别国多方阻挠,瓦朗号在地中海,大西洋,印度洋多处辗转,最终还是被中方驶入了自己的南海海域,果然这个澳门公司是个空壳公司,背后的操盘手应该是中方政府。


当年那个任人宰割蹂躏的贵妇人,百年之后,虽然依旧面上带着微笑,却也学会了很多在这个格局中武装自己的手腕。


“我们必须马上把手中好不容易弄到的反舰导弹发射装置运回日本。”藤田眯了眯眼睛,“告诉汪芙蕖,让他通知他那个好侄女,我们要出行,请她开门。”


“明诚先生那边?”南田云问。


藤田方正生性多疑,“不,先不要通知他,只说是跟之前一样是走私品。如果他执意要开箱,那就放出风声给他,告诉他,里面藏得是毒品。”


他们倒是的确和刘天元掺和着毒品买卖。


 


李熏然这边有了吴哲帮忙,他们入侵了朱徽因的电脑和通话记录,居然很快查出来了另一具无名尸的身份,刘天元家保姆,万婶。


“靠,灯下黑。”李熏然终于明白为什么迟迟没有人来报案失踪。


他又捋了一遍整个案卷的时间线,吴哲很吃惊,“你不是说卷宗你都上交了吗?”


李熏然很得意,点点自己的脑袋,“全在这里面了,过目不忘。”


吴哲一撇嘴,“你看起来比你实际上谦虚太多了。”


两人不免又是一番打逗。


“朱徽因。”一直还在恢复期,不怎么说话的袁朗忽然开口问了句,“会不会没死?”


李熏然顿住了手脚。


“你说她是主动打的求救电话,之后就人间蒸发。”袁朗思索着,“一种可能,她当时的确被人胁迫,情急之中向你们警方求救。还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帮她,他们一起演了一出戏,金蝉脱壳。”


明诚!李熏然脑海中一闪,他忽然觉得这所有的案件都是缠绕在一起的,而明诚在其中有着说不清的关联。他望向袁朗,这个受着重伤,前几日还看起来神情有点怏怏的男人,此时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黑得似乎看不见底。


“你们难道还没有发现吗?”袁朗一笑,“你们所有的案件之所以可以开始,全都是由这一通电话触发的,如果没有这一求救电话,兰苑藏尸案会不了了之,走私检举案也会被人压下来,谁也发现不了这些案件的共通之处。”


是的,这些案件绕成一团,直到朱徽因的这一求救电话,才让天元集团这个线头隐隐约约的暴露出来,而这一切,似乎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说句不好听的话。”袁朗指了指李熏然和吴哲,“你们俩,是在让人拿着当枪使。这整个案件,何时立案,何时侦破,全在别人手中掌控着。”


李熏然蹭的站了起来,明诚,他想,我要找明诚好好问个清楚。


 


“队长你的意思是。”吴哲问,“有人在下一盘棋,我们这边,只是一条支线,有人需要我们去查刘天元,但是查的快慢是被他控制着的?”


袁朗点头,“孺子可教。”


“嗨。”吴哲摊摊手,“队长,看来这人跟你很像。打游戏嘛,只喜欢选boss路线,其实偶尔换换僵尸路线,也许也能通关呢。”


嘴上从不说出半句崇拜自己队长的话,是吴哲的原则。


吴哲手插进兜中,捏了捏口袋中的那两枚子弹,但有仇必报,是老A的原则。


 


明诚任劳任怨的从海关开车到了市政府。


市政府发了不少时令的水果,有一箱山竹,两箱芒果。明诚和明楼新上任的司机小程一块将水果搬到了明楼车子的后座底下。小程有点不大好意思,“谢谢明处长,晚上还得麻烦您送明市长回去。”


“甭客气。”明诚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俩住得近,顺路。”


明楼挥挥手,“小程你也下班回去吧,我给你留了半箱水果,你带回去。”小程十分感动,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原地站着看二人离开。


 


“我们俩住得近?”明楼坐在副驾驶,笑着问明诚。


“嗯。”明诚挑挑眉头,笑着点头。


是挺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上午找了个理由去见了藤田方正。”明诚悠哉的开着车,“老奸巨猾。他太过多疑,不会轻易信我,不过我觉得他快等不及了,估计这一两船如果再走货,东西应该就会藏在里面。”


明楼想了想,“看来这几日,我要多约约曼春了。”


明诚也不扭头,看着前面路况,“知春路的晚樱开的不错,那有几家咖啡店的甜品做得还行。”


明楼抿嘴笑笑,“跟谁去的?”


明诚不动声色,“南田云。”


明楼伸手去拧明诚的耳朵。


“哎哎,我这开车着呢。”明诚躲着,嘟囔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明楼手还放在明诚耳朵上,却没有在拧,而是捏搓了几下,看那耳垂红的都快像滴血了一样,才满意的收回手。


 


明诚踩了一下刹车,觉得不大对劲。


“怎么了?”明楼问。


明诚没说话,扭头看了眼,明楼系着安全带。


他缓缓拉起手刹,然后又松开,来回收紧,松开了好几下,可是车速还是没有降下来。


“刹车出问题了?”明楼问。


“嗯。”明诚握紧方向盘,“失灵了。”


“走横山路。”明楼说,“那里进路不久,是段上坡。”


明诚赶紧转向,速度太快,整个车子都像是漂过去的,他又看了眼明楼的安全带,眼睛都快充血了。


还没走到横山路口,就发现整个路口放置了路障,提示前方修路,根本过不去。


明诚只好换到旁边另一条路,这条路路况不好,靠山边,多是下坡绕山路,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一不小心会坠下山去。


明诚试了一下强制降档,也没能成功,山路崎岖,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明楼那边靠山,他没有办法,只能靠着山行驶,明楼被突出来的山石来回撞了好几下,车门都凹了进来。


明诚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


明楼知道,这是有人要夺他性命,今天若是还是小程开车,只怕自己早就坠进了山谷中。


幸好是明诚,可是又万分后悔,后悔今天不该兴起,让明诚来开这车。


好在这条路路况不好,整条路上没有特别多的车子,明诚最终还是把车开离了这条路,只是速度太快了。


 


明诚靠着自己这边压路开车,一路上试图擦撞绿化带减速,驾驶室那一边的车头早已经变形。


“大哥,咬紧牙,别说话。”明诚再看了一眼明楼的安全带,下定决心。


明楼看见明诚一双眼睛发着狠光,心中一紧。只见明诚握着方向盘,一点点的偏离直行车道,对准交叉路口的火炬形雕像撞了过去。


车子被反弹了一下,转了几圈,整个驾驶室已经被挤压得很小,方向盘抵着明诚的胸口,明诚居然还能掌控方向盘,他稍稍转了转,车子往路边绿化带漂去,又擦着绿化带撞了几下,终于一头扎在了矮矮的女贞木丛中,停了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明楼即使咬紧了牙,却还是觉得自己咬破了唇舌,有股血气在胸前翻涌,车子在漏油。明楼深吸几口气,立即打开安全带,从副驾驶脱身。他好不容易才打开驾驶室那一侧被撞得一塌糊涂的门,明诚胸口被方向盘死死卡住,直挺挺的坐着,只是脑袋一歪,滑落了下来,明楼颤巍巍的用手扶住,探了探气息。


“阿诚,别睡。”明楼摸索着解开他的安全带,将座椅轻轻往后放了放,试图把明诚从车子中抱出来。明楼不敢太用力,他大致摸了一下明诚的胸口,肋骨好像断了,明诚气息不对,嘴中有血沫,恐怕伤到了肺。


明诚勉强睁开了眼,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车子好像是停住了,他十分困倦,只想睡觉。


“阿诚,别睡!”明楼抱出明诚,呵斥道,他揉揉明诚的脸颊,低头附在明诚耳边,“阿诚,别睡,陪陪大哥,大哥疼,大哥也不大好了……”


明诚心中一惊,强忍着倦意睁开眼睛,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明楼。


他第二次看见了明楼的眼泪。


不远处,车子爆炸了。气流扑过来的时候,明楼弯腰将明诚掩在了身下,这么多年了,大哥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



评论

热度(768)

  1. 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特能苏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