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悬顶之剑(现代AU 混CP)

特能苏:

(十三)


吴辉,天元集团的总经理,刘天元的左膀右臂。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男子,他自从被捕之后就很少开口说话。


他心中仍有希望,他知道,只要他把沈越拖下水,刘天元就不会不救自己。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吴经理。”一个戴着玳瑁色镜架,圆形镜片的男子坐在了桌子的对面,他年近六十,但保养不错,透着一股学究气,偏还夹着一丝丝藏都藏不住的市侩铜臭味,“我是您的代理律师,汪芙蕖。”


吴辉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他知道汪芙蕖,这人专门负责山口企业的法律事务。


“我们说话安全吗?”吴辉问。


汪芙蕖点点头,“吴经理,委屈您了。您没有说出太多的话吧?”


“没有,没有。”吴辉很得意,“我进来就跟他们说: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我拒绝交代任何事情。”


汪芙蕖满意的笑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只要您不说,我们就能把您保出来。”


“我不想再留在国内了。”吴辉急切切说,“我想出国。”


“我们会安排您去日本。”汪芙蕖说,“您放心,去了日本,您永远不会被遣返回国。”


吴辉松了口气。


汪芙蕖拧开自己的手表后备盖,从里面拿出一团卷的紧紧实实的纸团,“您按照这里面说的做,记牢后将这纸团吞入肚中,不要让看守的人发现。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吴辉利落的接过纸团。


“谢谢,谢谢!”时间到了,吴辉起身,送汪芙蕖离开,他客气的最后说道,“您新买的古龙水味道不错。”


苦涩,又带着一点点清甜,苦杏仁的味道。


 


明楼想着明诚说的那句话,他说:大哥,霞飞路上雕刻时光的咖啡不错。


雕刻时光,是霞飞路上的一家咖啡店。


 


李熏然在脑子中飞快的过着所有相关的卷宗。


霞飞路!


“我想起来了。”李熏然从坐着的桌子上跳了下来,“雕刻时光的对面是邮局。就是雕刻时光里喝咖啡的客人指认2月13日那天在邮局门口与朱徽因发生争执的人是明诚。”


他习惯性的将所想到的线索凝练成关键词,写在白板上,再回输入大脑中,他刷刷写着:雕刻时光,邮局,2.13,朱徽因,明诚


稍微熟悉点案件的人此时都在沉思。


明台忍不住,“大哥,要不索性答应那日本人的条件,实在不行,也可以在机场实行逮捕。阿诚哥的伤……”


明楼摇摇头,“明台,一旦我答应了藤田方正的要求,他会在他来机场之前就…杀……了阿诚的。”


只有三天。他们必须在三天时间内,找到藤田方正。


 


第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藤田方正也犹如困兽。他十分痛心自己在中国苦心经营了近十年的产业线和走私线就这么断送。


他踱步到明诚的身边,这个人已经被自己高高吊起来,每隔一个小时,他会让明诚稍稍双脚着地,缓口气。肋骨的伤最是折磨人,一呼一吸都是疼。


藤田方正用铁棍敲击着明诚的肋骨,瞧,根本不用太使劲,只需要一点点的巧劲,让那刚刚接在一起还未长好的断骨,微微颤动,那颤动再波入胸腔。藤田方正听着明诚的咳声和倒气的声音,觉得自己心中稍微痛快一点,至少自己又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明诚先生。”藤田方正绕着明诚一边走,一边敲,“我想跟你说个故事。”


“索性无聊。”明诚笑笑,“不妨一听。”


 


“近十年前。”藤田方正也不在意明诚的挑衅,“一个年轻人刚刚考进了大学,他很年轻,只有16岁。他也很优秀,而且,应该长得也很不错。”


明诚没有接话,只是在咳嗽。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也许他自己不觉得,但其实很耀目。”藤田方正掏出了一张照片,自己一边看,一边说,“于是,被人爱慕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可惜啊,爱慕他的人中有一个是他的学长。一个同性的学长。”


藤田方正把照片放在了明诚的面前。


那是一张在大学校门口拍摄的照片,那白色大理石斗拱型的校门外,两个年轻的男孩子勾肩搭背,笑得无比灿烂青春。


“你把朱希音怎么了?!”明诚挣扎着,拖着身子去撞藤田方正。


藤田方正躲着远离了几步,“可惜这段感情被闹得沸沸扬扬,同性的爱,总归是禁忌。16岁的年轻人被家人送出了国,继续读书,深造,从此一帆风顺;而另一个则没有那么幸运,他是个死脑筋,他无处可逃,选择了自杀,他跳楼了。”


明诚双目赤红。


“更不幸的是。”藤田方正非常得意,“他没有死。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不过,有人说不幸中的万幸,他有个争气的好妹妹,可以挣钱维持着他继续苟活。”


明诚垂下头,他的手在抖。


“我不相信。”藤田方正将照片扔在了地上,“果然,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这个植物人生命的所有医疗费用,全部都是来自于你,明诚先生。”


明诚看着地上的照片。


“我承认,我曾经相信过你和朱徽因小姐之间可能因为她的哥哥,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藤田方正说,“我也几乎无法相信,你居然是背后保护朱徽因小姐的那一个。”


“你把他们怎么了?”明诚抬头,狠狠的盯着藤田方正,“你杀了他们?!”


藤田方正一笑,点点头,“我只是稍稍怀疑了一下朱徽因小姐是否真的沉入了河底,所以,我就找到了朱希音,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果然,鱼儿上钩了。”


“真是一对可怜的兄妹俩。”藤田方正叹口气,“何必苦苦再苟活于这个世界上呢。”


明诚想起了当年,都快十年了啊。那时候的他刚刚进入大学,明楼已经去巴黎留学有了一年,明台还小,于是那个时候,明诚的生活重心转到了大学校园。他喜欢大学里的氛围----自由,浪漫,学术,青春,他认识了很多人,也结交了很多人,包括朱希音。


他乐于与朱希音相处,但他清楚,那不是爱。他并不爱朱希音,他在与明楼分离的一年中,终于明白了自己无处安放的忐忑和喜悦。可是,朱希音生性浪漫而偏激,他示爱,追求,终于闹得沸沸扬扬。


明家压下了学校原本对两人的处分,明楼亲自从巴黎赶回了北京。


明诚觉得那个时候站在明楼面前的自己,仿佛没有穿衣服,羞愧难受的快要死去。


“阿诚。”明楼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扶住明诚的肩膀,“这件事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你也没有犯什么天大的错误。但是,这件事对你的负面影响太大,现在的你还无法承受,大哥必须带你离开。跟大哥去巴黎好不好?”


那是22岁的明楼,再一次,保护了16岁的明诚。


 


“会不会明诚提示我们地址就是朱徽因当时包裹上写的地址?”李熏然一字不差的写出那个地址。


明楼看了眼,摇摇头,“不是,这的确是个错误的地址,只是一片荒地。”


荒地!


明楼脑中一亮,“那个吴辉是不是被你们抓了?!马上提审他,让他给出所有天元集团和山口企业名下的土地位置,包括有明文批示的正式招标的,还有他们那些非法的,私底下的,都让他给我标出来。特别是废弃的场地!”


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已经很久了,藤田方正没有再打来电话。这一天估计快要过去了。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小刑警跑进来对着李熏然说,“报告副局,吴辉死了,氰化钾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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