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血腥爱情故事

浪味仙侠:

cp:靳东×王凯

warning:rps,慎慎慎

此文赠,不说话。


男人间的见面无非是在酒饭局上,可惜路边摊虽有交杯换盏叫大爷,却没能在一群小青年里发展出与局子相匹配的高瞻远瞩与虚头巴脑。话剧团里摆上这么一桌,能宽到哪儿去呢?

彼时王凯还是跟着一个场工师姐蹭饭的小青年,校门口的水煮鱼和鸡蛋摊饼能把他吃懵了,话剧散场的时候帮着搬了好几箱服装道具就被师姐拽上了吃了这么一顿肉。

他坐在塑料桌子的一角,他估摸着头顶功率不稳的照不见他。他随手抓了点签子就着盐茶,急吼吼地往嘴里塞了一串,可能连味儿都没咂摸出来,就感觉有人影闪到了自己后头,并被自己的塑料椅子绊了一趔趄。

那人转过脸来瞅他:“你怎么坐这儿?”等到他细看了一眼,又追上了一句“你哪儿的?”

王凯拿着肉签儿,心绪万千。好嘛,我平时堂堂正正排戏上课,鸡蛋摊饼的钱有时候看老大爷辛苦我都多放五毛,头一次厚脸皮蹭饭就被逮住了。

盯着他的人叫靳东。他这一长串的心理活动估计靳东也没寻摸出来。但是坐在暗里的这个小孩儿很好看。

这么暗都能看见他的眼睛。像鹿。

“你等着。”靳东甩下话就走,他觉得刚刚绊的那一下擦着了胳膊,热热地疼,又痒。

王凯坐在原地。他深呼吸,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要是找人过来揍我一顿,这剧团的架势我也打不过啊?吃您一签子肉您揍我一顿,我就不划算了吧。他的机动时间一过,大脑下达指令,跑!

他刚站起身,就被人按下去了。靳东把不锈钢盘儿往桌上一磕。里面的肉签子哗啦啦摆了一把,靳东看他:“吃。”

王凯把肉往嘴里塞:“您不是老师吧?不是老师就是师兄,谢谢师兄!”他高兴起来真好看啊,精灵得不可一世,动物世界的夜拍拍到饮水的鹿,一蹦一跳,轻盈铺排的好看,排个戏真矫情,靳东抖了抖,色令智昏。

王凯其实吃得特别辛苦,因为他牙龈流血了,肿了一大块,他吃第二串什么的时候就要死要活。但面上不敢露出来。疼得嘶哈的气声全部和了肉咽进肚子里。

那天晚上,靳东带王凯回宿舍拿药,牙龈出血这事儿王凯愣是没忍住,靳东臂上被挂了一条血道子,宿舍里面的人全走光了,三张空床和靳东的铺盖,两个伤号。

靳东看着王凯上药,他洗了个澡,暖气片儿烘烘烧,两条大白腿就这么岔开了坐床上,手指沾了药粉,伸进嘴里搅了几搅。

靳东看得口干舌燥,过去把他的手抓出来,大义凛然地问:“你会不会弄?”

手上沾着莹亮亮的唾液,王凯被药粉的苦沾着了舌根,正伸出舌头嘶气儿。偏偏王凯看他。

反正那晚靳东没睡好。

桌上的餐纸团儿里夹着王凯的血,水房的水大半夜哗啦啦地响了好久。

靳东靠在水房的墙上,外面的声音倦倦地喊他:“师哥,不行咱打破伤风。”

澡白冲了,他还是要亲他。



“所以你真是来蹭饭的?”靳东碰碰王凯的腿。

组里面拍大夜。男演员们例行放风吸烟,大家围着电热扇坐。脚挨脚,暖和。被他这一碰,困得烟头都烧到手的王凯一下子回神,反映了半天,才哼哼地“嗯”了一声。

晚上刚拍完年夜饭,王凯酒倒是喝了不少,菜没好好吃。靳东看他,眉眼里面全是小得意,结果王凯一回头正撞上这眼神,他愈加快乐,像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怕,“师哥”的调子拖得老长,同组女演员都叹不如他的柔和甜。

其实,王凯清楚他心里想什么。

进组的时候给大家带个小平安符做礼物,分到靳东那儿,只剩了家庭美满和心想事成,王凯一下子就挑出家庭美满往靳东手里一塞:“师哥,你可好好待嫂子。”

哪儿有那么多余情未了,几签子肉的交情,说成交情多矫情。他带上耳返,今天他唱歌。

粤语远比国语凄迷,昏黄斑驳不认来人的名和姓。夕阳醉了,落霞醉了,天真浪漫徒留了你臂弯的一晚。心偷了,哪能去还,梦亦真也要向现实就范。

他下台了,拔掉耳返的时候,耳朵一痛。

这么圆滑的东西也能刮伤人吗?

他捂着耳朵找了工作人员,耳朵里乌啦啦的杂音。

这首歌反复练习的夜晚,他都被“寻寻觅觅这一生因你”蛊惑,夜和晨的光隙里面,他想想这些年。孤身打拼,挑剧演戏,早就是几个又几个的三年。我成了我了。

可是那个人,街头巷尾都能听见他的新闻,无关紧要的人突然提起,像是抓住了自己背上三寸。今天桎梏加身,不可告人地提起姓名都觉得吸引,早知如此,当年早早动心,不浪费钟点一分。


靳东站在门口,他看着对面的那扇门。他捏紧手里面的创口贴,敲了门。

“进。”

“东哥?”他看上去很累。

“累?”

“还好。”

“小周说要买止血贴,我就给你拿进来了。”

无非是皮鞋磨破了脚踝,王凯自己反反复复贴不对,半天还是浪费。靳东低声说:“我来吧。”

他半跪着把他的脚托在腿上,帮他贴好创口贴。这个姿势太好了,他们那么近,总算是有些值得亲密距离的话题被衍生出来。

“你瘦了。”靳东说。

其实他还高了。他在心里补充。一个毛头小伙子早就不是像初生小鸟一样软乎乎温温热热的了,他现在站在台上,灯亮得他不再刻意在乎谁为他鼓掌。

王凯看他,长长久久。他突然说:“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流血。大大小小,都流一点。”

靳东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样近,这样抬头看他,世间千般好,春水春林,夏木夏风,秋叶秋阳,冬雪冬霜,怎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这三年又三年的缝隙,变成命里不能强求的豁口。

王凯舔舔嘴唇,补充:“真是血腥爱情故事。”

啊,是的,爱情故事。

没演过这样蹩脚牵扯的谎言,也没跨越那么漫长又乏味的时间。词套角色,戏套人,千人千面下,埋着那么深关于你的酸诗怨。

白炽灯比人清醒,靳东想,早知道我们之间没那么多吻,当时应该开灯看看你的眼睛。

王凯在后场的时候乱晃,开了一瓶北冰洋,瓶盖划破小拇指,他欣慰地眯眯眼,你们篡改什么都没用,我爱过他,他也爱过我。

只是我们太远,归途太难,想相见,估计要等下一世的那一天了。

他抬脚,一下子把瓶盖踢开好远,像几个几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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