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谭赵】非典型性同居

一顾阑珊:

谭赵      摸鱼     一发完


预警:甜     肉     没了










1.谭宗明:论起夜和男科就诊的必然性




五月底的凌晨三点,夜色静谧,沁凉的空气里氤氲着晨雾和草木的气息。


右手上的手铐限制了动作,谭宗明膝盖撑在赵启平身体两侧,将左手环在赵启平背后试着抬了他几次,最终还是以一下巴磕在小赵医生胸口上告终。


睡梦中猛地被惊醒,赵启平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在夜里听起来像猫一样,随即两手两脚下意识缠住了谭宗明。


“还是吵醒你了……”月色清亮均匀地覆在赵启平身上,谭宗明忍不住伸手去拨了拨他卷翘的睫毛,又在他额头吻了吻。


“……怎么了?”不甚清醒的赵启平对这些亲密动作的容忍程度远比清醒时候要高得多,他的声音里带着黏腻的鼻音,不情愿地挣开的眼底浸着小半因困倦生出的眼泪。


谭宗明指了指卫生间方向。


“……我下周帮你在我们医院挂个号。”赵启平推开他坐起身,捂住一个呵欠,眼角挤出两颗泪水,“每天都起夜,你这是病。”他说着,闭着眼驾轻就熟地伸出手等抱。


谭宗明下了床,轻车熟路地上前,用抱孩子的方式把赵启平抱起来,小臂上压着赵启平睡裤内浑圆的臀瓣,触感美妙。


他低头衔住赵启平的耳垂用门齿轻轻磨了磨,嗓音在夜里格外低沉:“怎么,终于对我的前列腺感兴趣了,赵医生?”


 




2.赵启平:啧啧啧啧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的确是这个道理。


事情开始在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


入手微凉的银色连接环扣,光亮的镀镍金属件,两指多宽的柔软乌黑的皮革,外加姜黄色的内衬绒毛。


赵启平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放在盒子里雪青色缎面上的手铐,疑惑地勾了勾嘴角。


这只精致的手铐装在一个深灰色箱子里,赵启平晚上下班回家,就看到它躺在自己新家的房门口。


赵启平是小半个月前新搬进这个公寓的。


作为年少得志的代表,赵启平从小到大,可谓一路事事顺心。


家境好,相貌好,成绩好,在医大当年也是一支迷人眼的草,数不尽的香花乱蝶扑棱蛾子天天端着早餐午餐晚餐和夜宵直往上找。


毕业了之后他工作找得也好,收入可观,关键是他性格也是该正经严肃的时候绝不活泼调皮,该打闹玩笑的时候绝不矜持拘谨,因此上能讨得领导的巧,下能结交同事朋友不少。


工作第五年,小赵医生终于狠下心咬了咬牙,加上小几年的积蓄、父母的一点资助和银行贷款,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


精装二手房,带家具,地理位置相当不错,小区环境和安保都可圈可点;两梯三户,私密性很好,除了公摊大点物业费高点,并没有什么让赵启平好抱怨的。


然而从赵启平入住的第八天起,就会陆续在自己家门前看到寄给公寓前主人的包裹。上上回是两盒500克的榴莲千层蛋糕,上回是一盒松露巧克力。


收件人名叫“谭宗明”,收件地址就是自己现在的新公寓,电话号码留的是一个座机。


深夜十二点,面对朋友圈一帮不怀好意的夜宵照,从红彤彤的小龙虾到圆滚滚的章鱼丸子,从白胖胖的小杨生煎到滋滋冒着油的烤茄子烤鸡翅烤土豆,赵启平毫无心理压力地从冰箱里把一盒收件人“谭宗明”的蛋糕取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周里,赵启平给那个座机打了电话,发现是空号。一再没有回复的情况下,他跟物业报备了一下寻找前屋主联系方式的要求,然后陆续抱回家一小箱三只松鼠的碧根果仁和夏威夷果以及几包蔓越莓曲奇。


别的不说,赵启平对于这个前房主的零食品味还是持肯定态度的。


也正是这种长期零食的投喂,让赵启平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拆包裹。


然而没想到今天拆开包裹,收到的不是零食,而是……


啧啧啧啧。


摩挲着光滑的软皮革,赵启平不厚道地翻了翻盒子里,又从下层翻出一个黑色有金属扣的皮革项圈、眼罩、十字扣、羽毛、口球、铃铛、散尾鞭、手拍和一个夜光色子,甚至还附有一本详细使用说明。


纯洁的小赵医生修长漂亮的手捻着那副手铐来回把玩着,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其他东西,饶有兴味地咂了咂嘴。


没看出来这个叫谭宗明的前屋主,玩得挺大的呀。


 




3.谭宗明:你见过我的榴莲千层蛋糕么




谭宗明近几天挺郁闷,他一周前在朋友圈看到了安迪转的一个关于零食的帖子,里面详详细细地罗列了几十种从国产到进口的零食。于是甚少网购的谭总高傲地戳开某宝,挑了几款加进购物车,确认付款。


但从下单至今,他一个快递都没收到。


每天日理万机的谭总即便想起这件事,也时常是在手头有别的工作的情况下。这就导致他真正腾出手来查快递,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这一查,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淘宝的默认收货地址还是他在市区的公寓,联系电话是已经销号的原座机,然而那套公寓在大半个月以前已经被他委托中介出售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买的那些零食都便宜了新房主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身在布鲁塞尔的、从不正经的发小寄来的东西。听对方在电话里意味深长的笑,谭宗明估计很可能不只是普通礼物那么简单。


只是零食也就算了,还有朋友寄的东西,按照朋友的尿性来看,很可能还是见不得人的东西,那谭宗明就不能不管了。


星期六下午三点,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谭宗明把外套搭在手肘上,掀了门铃,站在门口等。


猛地从卧室大床上坐起来,赵启平一阵头晕眼花。他顶着明显浮肿的下眼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开门。


一时冲动,悔不当初,好奇害死猫。


古人诚不欺我。


足足折腾到凌晨五点才睡下的赵启平看了一眼手机,以一个并不特别清醒的状态打算去迎接半小时前点的外卖。


当他穿着睡衣,倦眼惺忪地光着脚去把门打开,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中年人士,男,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相貌俊朗端正,神态从容,便装,腕表至少价值赵启平新公寓的一间卧室。


星期六的午后,对着站在稀疏阳光里温和高大的男人,赵启平清醒了。他一点一点惊讶地瞪大了眼,又一点一点眯起了眼。


“没想到……房主真的是你。”谭宗明十分诧异地挑眉一笑,心里不无惊喜地又低头看了看物业提供的房主姓名。


“是我。”赵启平面色骄矜,实则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将左手往身后下意识藏了藏,一面抬了抬下巴,“谭宗明先生是吧,幸会。”


 




4.赵启平:致我们终将逝去的外卖




世界就是这么小,人生就是这么巧。


谭宗明也算是赵启平人生中难得的让他印象深刻的人物。


赵启平上一次,也是第一次见到谭宗明,是在自己的毕业典礼上。


晚春初夏的风掀得哪儿哪儿都是沙子,花粉。


以及悸动的春心。


毕业典礼的大礼堂内足足坐了将近4000人,赵启平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正是青春无敌的光景。


一身白色短袖衬衫加黑色长裤的小赵同学腰细腿又长,肤白貌又美,笔直又颀长,青涩又嚣张,一双眼睛里,带着星子似的明亮。


他从台下走到台上,一举手一投足一勾唇一挑眉,全是沉淀不足但逼人依旧的雄性荷尔蒙。


赵启平嗓音里带钩子,这是数不清被撩过的师姐师妹乃至于师兄师弟公认的。他站在台上抑扬顿挫地讲话,谭宗明就作为受邀观礼的杰出企业家在第一排位置上抓心挠肺地心里痒痒。


然后毕业典礼结束后,得意洋洋出够了风头的小赵同学在人来人往的礼堂走廊里,就被见色起意的某位杰出企业家在屁股上狠捏了一记。


那时候的赵启平脸皮还是相当薄的,于是蓦地脸就涨得通红,半边屁股和大腿都是软麻的。他吃惊又恼羞成怒,回头一看,就瞧见擦身而过的陌生男人在几步开外朝他意味不明地笑。


好在当年的小赵医生段数不足,且笔直如电线杆,于是红着脸怒视了对方一会还是跑了。


所谓一见钟情,大多是见色起意。谭宗明即便回去之后对着“赵启平”这个名字难耐地捉摸了好一阵,也没真的做什么。


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么多年谭宗明一直放在心上惦记的,除了赵启平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打开门把人放进来,赵启平原想抬手搔搔一头蓬松的乱毛,却在抬起左手前克制住了。他乖乖转过身去把几样还没打开的零食收拾进一个大手提袋里,提溜到谭宗明面前。


他穿着宝蓝色的长袖睡衣睡裤,脖子和锁骨就衬得特别白,光着脚,除了白生生的脚掌,睡裤下还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踝骨突出,踩在深红色木地板上扎眼极了。


谭宗明就抱着臂站在门口,心想,这地板颜色当年选得好啊。


“喏,就剩这些,多余的等到货了我再还你。”超市的大号购物袋装了个半满,赵启平转身又从阳台抱来个黑色的、里头叮呤咣啷作响的大盒子,在谭宗明面前放下。


“这也是我的?”谭宗明疑惑地看了赵启平一眼,赵启平却敛着眉眼不吭声,乖巧得让谭宗明不敢置信。


蹲下身去把盒盖打开一看,谭宗明怔了怔。


他伸手,缓慢地捏起一个黑色的……


皮项圈???


放下手里的项圈,谭宗明草草扫了一眼剩下的东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朝赵启平道:“赵医生,这是打开来看过了?”


“代人保管,总得确认无误。”赵启平有些色厉内荏道。


谭宗明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出了他的心虚。


“这是你的没错吧?”赵启平抿着唇,一双眸子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90%……应该是吧。”谭宗明被这样一问也有点心虚,还是先点了点头。


赵启平就不说话了,英挺的眉头拧着,薄唇紧抿,看起来心情不佳、欲言又止。


“那,我改天请赵医生吃饭吧。”谭宗明自动将这种神态理解为无声的道德谴责,于是难免有点怂。


“你别走!”赵启平却连忙伸手捞住他手肘,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焦虑,还有那么一点来历不明的委屈,“你等一下……”


“还有事么?”谭宗明不解地回头看他。


赵启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伸出左手,把宽松的睡衣袖口卷起来伸到谭宗明眼前。


“既然这个箱子是你的……钥匙你也应该有吧?”


谭宗明一动不动地盯着眼皮子底下那只干净白皙的手腕上银黑色的半边手铐,一时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也是箱子里的?”谭宗明沉默半晌,开口道。


“是。”赵启平讷讷地垂着眼,乖巧得让人心疼,“箱子里没钥匙……从昨晚上到现在,怎么都拿不下来。”


敏锐地从赵启平的耳根和脖子看到了一点羞赧的红,谭宗明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即舔了舔牙花子,开始躬身研究手铐。


手铐做得很精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仿真,软皮革质地,金属锁扣,内侧为了防止弄伤人皮肤还增加了一层姜黄色细绒。


“轻点。”赵启平被扯得手腕生疼,不由轻轻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谭宗明忙道歉,“钥匙也不在我这,我先看看这东西没钥匙能解不。”


又折腾了快十五分钟,谭宗明从弓着腰到半蹲着,从半蹲着到半跪着,从半跪着到标准的求婚式单膝下跪,赵启平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坐我沙发上研究吧。”


“好。”谭宗明也满脑门汗。


他站起身时因为低血压小小晃了一下,赵启平好心想伸手扶一把。


然后两个人都清楚明白地听到了一声脆响。


极其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赵启平脑海里,他连忙想抬起左手看一下,哪知一用力胳膊竟然没抬起来。


没抬起来的原因,是因为手铐原本空着的另外半边里,现在多了另一个人的手腕。


WTF!


赵启平简直恨不得一句脏话糊对面谭宗明一脸。


“你是故意的?”虽然是疑问句,但赵启平却完全是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的。


无语凝噎地看着对面因为恼怒连眼睛都红了的俊俏小医生,谭宗明递给了他一个“不要无理取闹”的眼神。


捂着额头冷静了几秒钟,左眼皮乱跳的赵启平问谭宗明:“钥匙在哪?”


“如果不在盒子里,大概是在我朋友那里。”谭宗明说着,下意识想用右手去裤兜里掏手机打电话,结果却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赵启平扯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一头扎进了谭宗明的怀抱里。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放到哪都是求之不得的。


但谭宗明只觉得被美人撞得一口气没上来。


超过十二小时没吃东西的赵启平也是撞得眼冒金星,他伸出右手抚摸着自己磕在谭宗明胸口的酸胀的鼻梁,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一时间,谭宗明在捂着心口喘,赵启平在扶着鼻梁吸冷气,谁也没说话。


这次见赵启平,谭宗明发现对方染了一头非常低调又闷骚的暗红毛,蓬松卷翘,看起来惹眼得不得了。


而眼下,赵启平的发梢直接抵在谭宗明的鼻端,只要谭宗明一低头,就能把鼻尖埋进赵启平头顶。


出乎谭宗明意料的是,赵启平的头发很软,和主人不肯吃亏又狡猾要强的个性相差甚远。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里,还混杂了一点洗衣液的味道,谭宗明忍不住开始肖想,这大概就是赵启平穿在身上的睡衣的味道,是每一件包裹着赵启平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和挺翘的臀瓣的牛仔裤的味道,是拥赵启平入怀的薄被的味道,是让赵启平毫无防备地入睡的床单的味道。


他完全陷入了画面越来越旖旎的臆想,以至于赵启平叫了他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


“谭总。”赵启平眼睛里还可怜地噙着一点未退的眼泪,“能叫你朋友来送一下钥匙么?”


“可以。”谭宗明用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赵启平见状问道。


“他人在比利时。”谭宗明无奈地笑了笑,“不谈时差的影响,按照平均时间计算,他就算现在人就在机场,且立刻起飞,也起码要十六个小时之后才能回来了。”他顿了顿,眼神分明是十分满意的,“看来也在你这叨扰几天了。”


“住可以,”赵启平沉吟片刻,“但要约法三章。”


“尽管放心。”谭宗明道。


下一刻,打破安静的是走廊里的电梯提示音。


赵启平的房门一直没顾上关,这就导致送外卖的小哥完全跳过了敲门这一步骤,直接看到了客厅里、彼此身体间距十分可疑的谭宗明和赵启平。


迎着两个人投来的目光,浑身僵硬的外卖小哥的眼神先落在了他们手腕上的手铐上,又落在了地上打开盒盖后暴露出来特殊用品上。


赵启平发誓,他在十步开外,清楚地看到外卖小哥打了个巨大的哆嗦。


接着只不过眨眼功夫,就只剩下被放在门口的外卖和匆匆合拢的电梯门了。


人如谭宗明也不免老脸微红,他尴尬地牵着赵启平走到门前一起把外卖拾起来又关了门,才转身看向他。


“有什么想法?”谭宗明问。


赵启平捂着脸。


“想法就是……这家的外卖,我大概再也点不了了。”


 




5.谭宗明:美人膝头,饭来张口,爽!


 


在和谭宗明身处比利时的朋友沟通和确认之后,对方表示这只是一个小玩笑,并且会发最妥善的国际快递把钥匙寄回来,最迟下周三一定到了。


于是赵启平被迫给医院打电话请病假到周四。


下午的外卖赵启平只叫了一人份的,晚上九点钟,两个人都饿了。


赵启平家里——或者说曾经的谭宗明家里——的冰箱是个双开门的,谭宗明牵着准备叫烧烤的小赵医生走过去拉开来一看,除了一盒鸡蛋、两包榨菜、三根玉米热狗肠、四枚卤蛋、五听可乐和六罐青岛纯生,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谭宗明只好又牵着赵启平进厨房煮泡面。


泡面盛在小不锈钢锅里,卷曲的面条是淡黄色的,红色的汤上覆着清亮的油,还有橙红的干胡萝卜和绿色的干葱粒漂浮着。


赵启平在一旁站着,左手跟着谭宗明的右手动,右手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刷。


生活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实在是让人不能适应,什么事做起来似乎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种感觉类似单身很久之后忽然闪婚了,一个人合情合理地走进你的生活,分享你的空间,实在很微妙,也让赵启平稍微有点无所适从。


新成员进个社团都要有个破冰活动呢,何况两个基本没有共同语言也对对方无甚了解的成年人。


一晚上从朋友圈刷到微博,从ins刷到bilibili,刷无可刷的小赵医生颈椎病都要犯了,才揉着脖子抬头看了看一旁的谭宗明。


油烟机的灯昏黄昏黄的,映照得在煮泡面的人眉眼也特别柔和,何况他五官还生得并不差。


谭宗明常年拧惯了眉,于是眉心有一处小小的皱纹。这样的人气质一般都不会特别和蔼可亲,但是赵启平却觉得他可以很轻易地接近谭宗明。


男人穿着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模样居家得不得了,似乎一点也不为寄人篱下而感到苦恼。他手里拿着双筷子,左手掀开锅盖,右手熟稔地拨动锅里的面,一面又用左手拿起鸡蛋在锅边磕了一下,单手打进锅里。


鸡蛋壳破开时的感觉似乎都能通过手铐的连接传到赵启平左手上。


这样的谭宗明让赵启平很有好感,这种好感一直持续到谭宗明提出要可以使用右手的赵启平投喂。


“没必要吧。”赵启平咬断嘴里的面,含混不清地说,“我去给你拿个叉子不成么?”


“啧啧啧。”谭宗明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赵医生,你吃的可是我下的面。何况,作为我的同居人,你难道没有责任满足我么?”


这原本不是个原则性问题,赵启平也不是非得怼回去不可的。可问题就出在,谭宗明说的这段话,实在是太哪儿哪儿都不对了。


大家都是老司机,这点梗哪能听不懂。


挑眉一笑,赵启平决定礼尚往来,他翻身直接骑上谭宗明的大腿,臀瓣压着某个部位碾了碾。


“你撩我。”谭宗明眯起眼,下身顺水推舟地往上顶了顶。


“怎么会,我们可是有约法三章的。”赵启平从桌上拿过碗筷,“饭来张口啊,谭总。”






6.赵启平:尿频尿急尿不尽,是病! 




事实证明,尴尬这种事情,永远都没有上限。


站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马桶旁,赵启平生无可恋地扭开头盯着天花板,假装听不见响彻整个卫生间的连贯流畅的水声。


然而假装听不见并不是问题的主要症结所在。


主要的症结在于,赵启平的左手几乎紧贴着谭宗明的右手,而谭宗明的右手,正扶着他自己的某个器官。


“你手别动了,这手铐就这么长,拉直了你也走不了。”谭宗明老神在在道。


“……好了没?”赵启平脖子扭得发酸。


“我有催过你上厕所么?”谭宗明不答反问,一派坦然自若。


是,他是没催过。


他何止是不催,简直是巴不得赵启平一个厕所上五分钟,最好尿频尿急尿不尽。


赵启平上厕所其间,谭宗明先生就毫无思想觉悟地在边上饶有兴味地打量赵启平的脸,那眼神三分似笑非笑三分若有所思,只看得赵启平每回都急着拉拉链,好几次还差点夹着自己。


收好家伙,谭宗明走到洗手池边上,把不情不愿的赵启平也从身后拉过来,开始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上个厕所而已,急什么。”摁了点洗手液,均匀地抹开来,谭宗明笑着看过来,一双眸子又温柔又稳重,嘴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说明我前列腺没问题。”


赵启平冷笑一声,终于转过头看过来。他一笑眸子就特别多情,睫毛纤细,斜眼看人就跟勾引似的:“谭先生,我对你的前列腺,一点兴趣都没有。”


谭宗明闻言就忍不住笑起来,随即道:“刚才委屈你了,我帮你也洗个手,算作赔罪怎么样?”他说着,不等赵启平答复,就费力地转了转手铐内自己的右手,连同另外一只手将赵启平被拷着的左手拢入掌心,半弓着腰仔仔细细洗起来。


让赵启平意外的是,谭宗明并不是说说而已,甚至都不是敷衍。他极认真地帮赵启平涂抹好洗手液,一个指缝一个指缝地洗干净,对着水冲的时候,甚至仔细地帮赵启平挡了一下溅起来的少许水花。


赵启平凝眸望着洗手池前镜子里的那个也在给他洗手的谭宗明,有些出神。


男人的手掌不算特别细腻,想来谭宗明并不是那种特别养尊处优的有钱人。赵启平隐约还能看见对方发鬓了隐藏得很好的少许白发。


这个人绝对算不上年轻了,低着头的时候,眉看起来很浓密,眼尾细纹缠连,却独有一种被岁月抛光的沉稳宁静气度。他打扮得像模像样,一副低调成功人士的做派,脾气却似乎不是特别大,比如说,眼下明明在替别人洗手,嘴角又微微噙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洗好了。”谭宗明直起身,先望向毛巾架,又看向赵启平,“哪个是擦手巾?”


“哦,”赵启平对上他忽然看过来的眼,竟一时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唇指了指,“那条淡蓝色的。”


谭宗明点点头,伸手取了毛巾先帮赵启平擦了手,才慢慢给自己擦手。


“等会把这条毛巾重新洗一下。”赵启平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道,“最好消个毒。”


“怎么?”谭宗明手底下的动作顿了顿。


“你今天晚上住在这,总得有条毛巾吧。”赵启平道。


谭宗明就微微偏头,深深地望进赵启平的眼底。


“看什么?”赵启平问。


“其实,我们可以联系开锁公司。”谭宗明道。


这个可能性,即使他不提,赵启平也一定能想得到。所以相比之下,谭宗明宁可自己提出来,而不是被动地等赵启平开口。


“你很急于解开么?”赵启平眯起眼反问,他细密的眼睫压着不悦的眸光,笔挺的鼻梁落在脸颊上的阴影分明,唇色浅淡,唇线姣好。


这样可爱的赵启平,其实让谭宗明很心动,也很想去吻一吻。


“不急。”谭宗明心满意足地转移话题,“毛巾怎么消毒?”


 




7.谭宗明:那一天,小赵医生又回想起了被扔垃圾支配的恐惧




同居生活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在相安无事中度过。


周一晚上,离赵启平小区不远的文化广场上有活动。阳台开着窗,远远还依稀能听得清喇叭播放的音乐。


睡前的时间都在沙发上度过了,赵启平戴着眼镜,大喇喇地翘着腿,脚掌跟着音乐小幅度地打着拍子,他后腰垫着个靠垫,叼着谭宗明削的苹果用门牙一点一点啃,觉得自己大概是提前开始养老了。


谭宗明也是住进来才发现,赵启平轻度近视,平时戴隐形,在家才戴眼镜。而戴上眼镜的小赵医生书生气立刻就重了,不知是不是谭宗明自己心有所想,觉得他隔着镜片的眼神也更和煦了。


年轻时的小赵同学眼神也撩人,但那只是春水碧波,眼下的小赵医生撩起人来,就是风花雪月了。


有个眼镜做debuff,挺好,谭宗明觉得有助于自己的心脑血管健康。


“明天的季度会议延迟到周四吧,我周一到周三不来公司。”谭宗明目光一面在赵启平裤腿掀起后露出的一截修长小腿上逡巡,一面吩咐秘书,“有紧急要处理的文件直接送去安迪那里……可以,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电视剧长长的剧组成员名单在屏幕上滚动着,百无聊赖的赵启平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看了还在打电话的谭宗明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盘算。


“……如果他再来找我,直接说我不在。周四前不能解决,就让——”谭宗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机掉在沙发上,还弹了两下。


原因无他,赵启平被拷着的左手,直接压在了谭宗明的两腿之间的沙发上,就差半公分就会压在谭宗明的要紧部位上。


而他本人则毫无征兆地伏在谭宗明身前,仰着头打量谭宗明,像一只伸展了腰背的猫,后颈干净白皙,肩背线条流畅,后腰下陷,臀部翘起。


但再赏心悦目的画面,也抵不过那只手猛地落进两腿间时给谭宗明带来的心理阴影。


他惊魂未定地拾起电话,听见电话另一头的秘书不明就里道:“谭总?”


而近在咫尺的赵启平显然也听见了,他眉头一挑,当即凑过来,眼底荡漾着一弯狡黠风情,嗓音极甜腻地轻声道:“……daddy,水放好了,要不要一起?”


电话另一边的秘书立刻就噤了声。


谭宗明头都大了,一则,他也没想到赵启平为了给他惹麻烦能玩到这么大;二则,小赵医生掀起眼皮嗲嗲地叫出的那一声“daddy”,直听得谭总眼看着海绵体都要充血胀大了。


当下不敢多说,谭宗明匆匆压了电话,略一低头就对上赵启平得意的目光。


赵启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故意把眼镜摘了,于是谭宗明直接撞进一片迷人眼的刀光剑影里。


赵启平这样做,完全是徇私报复。


两个人同居,而且一天24小时都宅在家里,产生的垃圾当然要比正常上班工作的情况多出好几倍。于是垃圾桶满了,肯定就要下楼去倒。


两个大男人在小区里手牵手是什么场面?


还成,最多说一句虐狗。


然而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穿过整个小区只为了去倒垃圾是什么样的场面?


赵启平这辈子还没丢过这么大人。


谭宗明好歹还是穿着整齐被拷住的,而且认识他这个老住户的人起码比认识赵启平的要多。于是在手拉手倒垃圾这件事上,穿着睡衣牵着谭宗明不放还戴着口罩的赵启平简直可疑得不得了。


尽管谭宗明屡次笑眯眯地出面解释,热恋时期,多多理解,但望向赵启平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并没有消减多少。


下楼倒了两回垃圾,赵启平觉得他回头可能就会在天涯上看到一个帖子,大标题是——扒一扒邻居和他黏人男朋友的同居史;副标题是——出柜,从倒垃圾做起。


“赵医生,”把手机扔到一边,谭宗明一脸严肃地看向还伏在身前的赵启平,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伸手在小赵医生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结果被弹性十足的臀肉震得手发麻,“你这是毫无理由的打击报复。”


赵启平闻言,不以为意地坐回原地,不能更跋扈道:“So what?”


谭宗明忽然就很想收拾收拾这只挠人的猫。


赵启平有起床气,但就算他没有起床气,夜里谭宗明想去上个厕所,他也是绝对不会配合的。谭宗明第一天夜里和睡得迷糊的赵启平为自己上厕所权益面红耳赤地据理力争的时候,还被闭着眼在床上乱扑腾的小赵医生在脖子上挠了一下。


从此以后,谭宗明也没脾气了,半夜要去上厕所,就得主动抱着半睡半醒还鼓着腮帮子生气的赵启平一起去厕所,把人放在浴缸沿上坐好了,才能解决生理问题。


解决生理问题其间,也不能放着赵启平不管。他真能睡得糊涂翻进浴缸里去,于是连带着谭宗明也得一头扎进浴缸里去。


所以谭宗明这会心里也是存着一点秋后算账的念头的。


他握住赵启平被拷住的左手手腕,把人掀翻了,一手摁着赵启平肩膀,一手将他的左臂反摁到身后。


“谭宗明你干什么!”赵启平眉头紧蹙,立时痛呼出声。谭宗明没下狠手,他跪在沙发上依旧能挣扎,只是都被谭宗明制住了。


“怎么这会不叫daddy了?”谭宗明笑着哼了一声,俯下身贴近了赵启平的鼻息,压低了嗓音威胁似的道,“就是存心给我难堪是吧?”


脸颊贴在沙发靠背上,赵启平的头发挣得一片凌乱。确认无法挣脱之后,能屈能伸的小赵医生面色绯红,放软了身段,甜蜜又委屈道:“daddy,放开我吧……疼。”


放在别处,赵启平是不会松口的,但是既然是情趣不是仇人,就没必要死磕到底了。


他的臀瓣原本就正贴着压上来的谭宗明的小腹以下大腿以上,此时竟然极放肆地用臀肉挤了挤那里,一面用盈盈带水的眼神看过来。


还别说,这种糖衣厚得让人下腹发紧的炮弹正适合谭宗明这种需要借坡下驴的纸老虎。


松开赵启平,满脑子约法三章和不可描述的谭宗明坐回旁边咂摸了一会滋味,又忍不住腆着脸凑上去,笑嘻嘻地和赵启平打商量,“……再叫一声daddy。”


赵启平似笑非笑地睨过来,嘴角的笑又甜又乖。


“滚。”


 




8.赵启平:我看你骨骼清奇,就信了你的邪吧




习惯是可怕的事情。


比如说,赵启平已经开始习惯在早上醒来的时候被谭宗明搂得结实,也快要对伸进自己睡衣里的手见怪不怪了。


一起相拥而眠,一起过周末,一起吃饭,一起收拾衣柜,一起洗衣服,还有那些亲密的肢体接触。赵启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谭宗明身上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和香水的味道,还是自己身上是谭宗明的味道了。


淋浴房的热水让玻璃蒙上一层水雾,于是反而透着一股雾里看花的滋味。而赵启平蜜白红润的身影,就在离谭宗明一墙之隔的地方晃来晃去。


余光中说: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谭宗明说:忧愁是一面薄薄的玻璃,我在外头,平平在里头。


干净的纯棉底裤摊在手上,赵启平解开浴巾前,意味不明地睨了一眼谭宗明。


“看我干什么,”谭宗明坐在床边,一脸正派,“我知道,约法三章嘛,我不偷看。”


“那就好。”赵启平翘了翘嘴角,他回过头,脖颈和肩胛肌理都绷紧了,线条诱人;刚洗过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眉梢,让他看起来有种凌乱的性感。


谭宗明艰难地舔了舔上颚,转过头去以示清白。


浴巾解开落地,簌簌的声响里,谭宗明只能在余光里看到地上白色的浴巾一角。


不看就见鬼了!


谭宗明谨慎地转回一点头,正好将赵启平饱满挺翘的臀部和光滑紧实的大腿纳入视野。


赵启平正弯下腰,两手绷开内裤,抬起一条腿。


他两腿之间的阴影让人口干舌燥,谭宗明正看得目不转睛,就听见小赵医生吩咐道:“你手放低一点。”


“什么?”以为被逮住的谭宗明吓得险些一哆嗦。


“你手位置太高,我没办法弯腰。”赵启平头也不回,似乎对谭宗明信任有加,也对身侧的打量毫无所觉。


谭宗明干咳了一声,跟着把手放低了点。


手一放低,他人的位置也低了。于是这个角度,连赵启平臀缝里的一线春光能快能看个大概了。


谭宗明已经看得心都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了,就听见赵启平继续道:“再低一点。”


等到赵医生顺利换好底裤,谭总已经是快要跪在床前了。


肉体和精神上双重的。


瞥了一眼谭宗明下身完全遮掩不住的挺立,赵启平理了理刘海,得意地笑了笑,一脸无辜地朝谭宗明眨了眨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吗。”谭宗明气血上涌,没好气道,“要不要干脆解开来给你看!”


“是没见过呀!”小赵医生半真半假地感叹道,得寸进尺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好大呀!”说着,伸出猩红湿润的舌尖在下唇上无比色情地舔了舔。


谭宗明曾经觉得,他也算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但他错了。


面对着那微微跳动的物什,赵启平还不肯善罢甘休,他伸出手去隔着裤子揉了揉烫手的部位,嗓音又懵懂又甜腻,含糖量高到不可思议:“daddy,什么那么大呀?”


谭宗明真是吃人的心都有了。


“约法三章,谭总。”赵启平见势不妙,立刻笑得云淡风轻,“约法三章。”


被约法三章折磨得狼血沸腾的谭总目光深沉地不说话,只是追忆怀念起当年毕业典礼那晚走廊上的灵犀一摸,以及那个一摸就脸红的小赵同学。


 




9.谭宗明:收货地址不改,收货人住址改了也是一样的




实质性的进展和钥匙同一天抵达了上海。


一起由眼神诡异脸色通红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秘书小姐姐送来的还有谭宗明的换洗衣服。


“借你浴室洗个澡。”打发走了秘书,谭宗明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卫生间而去。


赵启平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回去以后记得改收货地址,”赵启平靠在卫生间门前看着准备去开淋浴喷头的谭宗明,心里有些莫名的堵。


“改?”谭宗明回望向他,拧着眉头笑,“谁说我要改收货地址了?”


莲蓬头喷洒出的水流撞在地上,一地碎玉乱雪似的溅开来。


“我不帮你代收。”赵启平用抿唇掩饰着扬起的嘴角,抱着臂朝谭宗明抬了抬下巴。


“谁说要你代收了?”谭宗明靠近了,伸出两指擒住赵启平的下颌反复摩挲着,“就不能是本人签收么?”他说着,低下头含住了那两片粉色的唇瓣。


浅尝辄止的吻在赵启平主动探出一点舌尖的瞬间变了味道,软滑的舌尖略过谭宗明的唇缝,让谭宗明忍不住手下加了几分力道,扣死了赵启平的下巴抬起来让他迎合着自己的亲吻。


“……约法三章呢?”艰难地抬起头,谭宗明舔了舔下唇。


“让它去死。”赵启平喘息着环住谭宗明的脖颈,


忽然间强烈起来的情绪充斥着小小的卫生间,赵启平被吻得蹒跚着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轻微的疼痛恰到好处地刺激神经,让他有些亢奋得不能自已。






尊敬的乘客,本车为短程路线。


 








10.赵启平:可堪回首,自家房下,赔了住宿费又折兵








尊敬的乘客,本车行程较长,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11.谭宗明:豪宅庄园不足恋,一夜回到解放前




二十七号楼1502,又搬进来了新住户。


“之前就想问你,我原来那台灯你给我放哪儿了?”谭宗明把行李箱拉进门,低头换拖鞋。


初夏的暖风裹挟着隔壁炸得小黄花鱼的味道,拂动了松松系着的窗帘。阳台上的滚筒洗衣机门敞开着,谭宗明前几天穿的衬衫的一只袖子从里面露出来。


“在阳台储物格。”赵启平穿着淡蓝色牛仔裤,抱着一小整理箱冬天的厚衣服从主卧室拿去小卧室的衣柜放,好给即将入住的谭宗明的衣服们腾地方。


“别忙了。”谭宗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连人带整理箱圈进怀里,“就不能好好庆祝一下我们同居第一天么?”


楼下的猫在叫,餐桌上插着一束淡紫色风信子,房间里不算特别整洁,穿过几次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落地窗前摆了一块新买的毛茸茸的米黄色地毯。


赵启平眨了眨眼:“第一天?”


谭宗明一怔。


还真不是第一天。


扳着手指头数一数,应该是第一、二、三……第七天了。


不过,也只是无数天里的,普通的一天而已。


 


 


 


—— fin ——


谭宗明(托左腮):……唉。


秘书os:谭总一定是不敢和赵先生公开在一起让赵先生伤心了吧,嘤嘤嘤好虐啊。


谭宗明(托右腮):……唉。


秘书os:不知道谭总的妈妈有没有去给赵先生甩五百万的支票啊,嘤嘤嘤好虐啊。


谭宗明(摇头):……唉。


秘书(握拳):谭总,你不用瞒我了,我听到那天电话里你男朋友说的话了,我谁也没告诉。


谭宗明:……所以?


秘书(振奋):湾湾已经通过法案了,两年之后就可以飞去办证了!


谭宗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秘书:???


谭宗明:我……只是遗憾家里有个盒子里的其他东西,估计很难付诸实践了。


秘书:说好的相爱相杀呢?说好的巧取豪夺呢?说好的豪门虐恋呢?你们这么不配合,让我还怎么往下写!


谭宗明:……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啊,写完这一篇,我的淘宝搜索记录只剩四个字可以描述: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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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一顾阑珊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