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继晷:

径向番外Ⅰ

正文      继晷的目标

 送给亲爱的串老师 @中中级 

一个迟到的跨年礼物和生日礼物

一个小短篇的番外故事

音乐是明诚最后唱的歌


希望每个人都能在家的哈气和爱人的歌声里醒来,笑。



一.我记得你

 

锅里煮着冬至夜里没下锅的饺子和汤圆。

当然是在两个锅。

 

厨房里面被熏出一片很温馨的哈气。

 

明诚靠在台子上,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依稀是一首英文歌,脱离了吉他木质的回响,在一个稀疏平常的早晨里叫醒爱人的耳朵。

 

明楼在饺子出锅的香气里醒来。

毛茸茸的触感撩拨在脸上,糊了明楼一脸猫毛。

 

 

 

昨夜闹得实在太晚,明楼只好宿在明诚的小公寓里,两个大高个儿挤在一张不宽也不窄的床上。

 

发乎情止乎礼的那种。

 

毕竟大花还盘踞在明诚的脑袋上。

 

大花的枕席容了他人酣睡自然不乐意,再加上曾经被这人抢了牛奶的经历,新仇旧恨一起上,可是又懒得叫唤,只拿尾巴一遍一遍扫过明楼的脸。

 

不负众望,成功扰了明楼的美梦。明楼艰难地找到大花的脖子,把它拎下床,轻轻点了点猫头。

 

可怜加菲猫脸平嘴短,咬不到明楼的拖鞋。

 

厨房的门只留了一道光,明楼在没电手机的黑屏上瞧见自己的憔悴,决定还是先去洗漱。

 

想要留给爱人的,总是自己最好的。

洗漱台子上摆好了新的洁具,不知道为什么明楼从这合理贴心的摆放中瞧出了几分沾沾自喜。

 

新拖鞋,新牙刷,新毛巾,和那盒专门买给“热牛奶先生”的进口牛奶是出现在同一张购物小票上的,喜滋滋地被明诚塞进自己的钱包。

 

嘘,这是个秘密。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一碗饺子,一碗汤圆。

 

两只大碗轻轻碰了一下。

 

冬至快乐,亲爱的。

 

时近末尾,明楼在学校里忙着结课,两三日不曾在小酒馆里露面。

 

小酒馆新开业,一律八折,冬至夜的预热做的不错,就盼着跨年了。

 

第一个预定电话来的早,打到小老板手机上的。

 

我要正对着舞台的那个座儿。

 

先生请问是几位?

 

两个。

 

明楼喉咙里的笑声剐蹭着明诚的耳膜。

比大花的呼噜声还挠人。

跨年那天明楼开车从家里出发,后座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明台。

 

临出门前,明台恍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喊:“大姐大姐,大哥露脚踝!”

 

“兔崽子有本事脱了羽绒服叫大姐瞧瞧你的短袖。”

 

兄弟两个像是被家长发现没穿秋裤的少年人,慌慌张张地逃出门。明镜没好气地站在楼梯上。

 

没了发胶的头发搭在额前,带一点自然的卷度,称着硬朗似笔锋的线条。

 

后座的明台没有理会旁的,王天风开恩,提前点了假,手下跟着的几个人一撺掇决定一起跨个年。于曼丽推脱不掉,明台乐意至极。

 

 

明诚忙的像旋风,里外应承着。只在明楼到的时候匆匆凑到跟前,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十指连心呐。

 

明楼坐在高脚蹬上,水果小吃满了小桌,就是没有酒精,明楼有些无奈,朱徽茵摆摆手,示意她这是奉旨行事,老板的话大过天啊。

 

酒馆虽然不是酒吧,但是依然不少喧闹,就属明台那桌最热闹。明楼的沉默在周围一圈里显得有些可怜。

 

手机震了一下。

 

“隔壁末间是我的房间,你要是累了就上去躺一会吧。”

 

“想看着你。”

 

台上的小老板红着耳朵收了手机,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一圈,有意无意钉在明楼身上。

小老板亲自登台唱歌,小酒馆里的热闹要染红了天。

 

明楼手撑在桌上,露出好看的线条,脚虚踏在凳脚上,绷紧的脚踝肆无忌惮。

 

舞台的灯光设计的很好,衬的抱吉他唱歌的人眉眼温和。

 

从情歌到民谣,从陈奕迅到岳云鹏。

 

明楼哑笑。

 

明诚的眼睛像是有追光,直楞楞落在明楼身上。

明楼喉间一阵痒。慌忙呷了一口果汁。

 

隔壁桌的小姑娘输了游戏,发出一声哀嚎,目光转到明楼时忽然觉得这大冒险算不得惩罚了。

 

“大叔,介意拼个座儿吗?”

明楼的眉头紧皱,像是不满意这种称谓又像是陷入了如何拒绝的纠结中。

“一个人?”姑娘打破这尴尬。

“不,在等人。”明楼眼里是礼貌的疏离,转向台上时又添了几分光彩。

“好吧,懂了。”

 

姑娘跳下椅子,瘪嘴顺着明楼的目光看去,觉得自己真的懂了。

 

 

“马上就要零点了,终于能让我歇一口气了。阿力,开投影。”明诚站在台上,从朱徽茵手里接过一杯温水,小姑娘朝明楼的方向挤挤眼睛,明诚露出牙齿笑,也学着她的怪样儿,冲明楼挤挤眼睛。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大家新年快乐!”小酒馆里欢呼压过了屋外的烟火声。

 

周围人群欢腾,明楼抱臂看着他,目光沉似水。

台上灯光通明,明诚抱着木头吉他,歌声似情语。

 

新的一年在爱人的眼里醒来。

 

真好。

 

“2017年的第一首歌送给大家,《海阔天空》谢谢。”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手里的杯盏放下了,嘴里乱跑的火车停了,小酒馆里所有人的声音合成一个声道,震得每个人眼眶酸胀。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明楼望见台上的人恍恍惚是少年人的模样,坐在万人的舞台前高唱。

 

啊,我记得你。

 

 

那是一次充满了所有人伤感的告别晚会,迁去新校区,告别老校区。

 

场地选在了学校的大草坪上,历届新生入学仪式举办的露天场地。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在这里初识,又要在这里告别。

 

竖起两块的大屏幕正对着学校的行政楼,似是无声的对峙。

 

没了领导长篇的大论,没了规整的要求,所有人席地而坐,台上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大屏幕上闪过的一张张脸。

 

明楼默声站在窗前,内心也是塞了棉絮一样的堵塞。他的过去也沉睡在这片草坪上。

 

台上忽然上来个男孩子,穿着白色文化衫,简简单单一把吉他,清清爽爽一个人,没有多余的缀词。

 

一开口就叫所有人湿了眼睛。

 

这是这首歌的魅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响起就能叫人心热眼湿。

 

那天星光稀微,海阔天空的合唱声在草坪上响了许久许久。

没人注意到行政楼里一间办公室里一个沉默的人影。

明楼的手指上有淡淡的薄茧,毕竟这首歌里睡着所有人的理想。

 

 

大屏幕上的男孩眉目镌刻,与面前的明诚合成一个。

 

明楼摩挲着薄茧,心中一时难做感慨。

 

啊,原来是你。

 

 

 

“哪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被泪意点燃的热情叫明诚收拾不住局面。他拿起了吉他,挠挠头,和另一个驻唱无奈一笑,调了两三首不费嗓的唱着。

 

“安可!安可!安可!”酒馆里的人不知疲倦地喧嚣着旧一年的精力。

 

“不能再唱啦。”似是抱怨,明诚拖长了音儿,眼睛望着台下的明楼。“在这么唱下去,我家那位就要不乐意了。”

 

善意的哄声响起,起哄要叫小老板家的那一位上台跟大家见一见。

 

明诚是真心的笑着,眼角有好看的线条。

 

“不闹了不闹了,最后一首歌了。”

 

重唱的吉他声响起,舞台是静的,人心是闹的。

 

明楼记得这首曲子,在一个充满暖洋洋哈气的早晨叫醒过他。

 

 

有个会唱歌的男朋友真是件要命的事,心成了弦,情愿叫他拨撩。

 

 

我喝了酒,开不了车,带我回家吧。

 

好。

 

两个人在闪着烟火的黑暗里无声地接吻。

 

明楼认真检查明诚到底有无饮酒。

 

大概是喝了的。明楼觉得自己也是有几分醉熏了。

新年快乐,亲爱的。

 

 

 

 

呀,好像忘了点什么。明楼现在也无精力再去他想。

 

 

 

明台在寒风里裹紧羽绒服。

 

于曼丽攥着围巾,看着明台,冷不丁笑出声。

 

 

 

 

二.一家人

 

明家最近喜事多。

 

家里新添丁,小小的一团睡在于曼丽手里。明诚稀罕的不得了可又不敢抱,明台就使坏抱着小家伙追着明诚,叫他抱着,身后传来大姐和曼丽两个人的怒声。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小家伙叫黎明。是明家和黎家的孩子。

 

 

 

明诚赋闲在家,小酒馆和旅馆周围要修地铁站,明诚和黎叔一商量索性停业扩建了。毕竟距离上一次翻新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夜里,明楼灭了壁灯,房间里是深蓝色的黑暗。

 

 

“怎么想起来扩建了?”明楼仰面躺着,分享出一只臂膀给明诚当枕头。

“我想把酒馆的半个改成咖啡馆,开白天场,黎叔听了说索性就扩建吧,两边都不耽误。”

“咖啡馆?”

“对啊,明大财主,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投个资什么的?”明诚翻起身笑。

明楼到真沉思片刻才问:“分红怎么算?”

“分红就是我。”明诚绷不住笑倒在明楼身上,明楼捉住他的腰,“那就让我先来验验货。”

 

 

 

还带着一点湿漉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其实我是想以后就看着白天的咖啡馆,小酒馆交给别人打理。”明诚的声音有点嘶哑。

“舍得吗?”明楼用手臂撑着,另一只手去捉明诚身上的光。

“当然舍不得呀,但是我得多留点时间来陪老家伙呀。”

“谁是老家伙?”明楼哑笑,去挠他的痒。

明诚闷在被子里笑。

 

两个人闹够了就听见二楼传来黎明臭小子的哭声。

“你想过要个孩子吗?”明诚仰头去看明楼。

“老家伙养你一个就够了。”

 

明诚回过神来狠推了明楼一下,咕哝一句老流氓,翻身抢了被子。

 

明楼乐了,一点点啄着明诚耳根上的红,一路追到面上去。

 

“被子分我一点呗,冷。”

 

明诚不吭声。

 

半晌儿往边上挪了挪,分出一半的被子。

 

 

 

 

 

黎叔捏着佛手钏,面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明诚忙着逗孩子,咿咿呀呀的说着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话。明台揽着曼丽朝客厅走,“臭小子,从来不给你爹说话,该打。”曼丽笑他没正行。大花盘在扶手上,瞄准了时机,跳到了明台头上,一阵人仰猫翻。

 

 

明楼晃晃悠悠地从书房出来,走到沙发前握住明诚的手,轻轻点了点黎明的鼻头。孩子大眼睛像妈妈,高鼻梁像爸爸。

 

 

明镜站在厨房门口喊:“洗手吃饭了。”阿香端着鱼汤站在桌边。

 

鱼汤上冒着白热气儿。

 

 

沸沸腾腾,热热闹闹,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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