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谭曲】失窃者

人間久客:



          Part 3






          后来曲和终于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但他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低头看着曾经的戒痕被现有的戒指所覆盖,忍不住对此嗤之以鼻:“我们上辈子一定有仇!”




          他们在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的内政大厅里,对着那个长得好像卓别林的工作人员宣读誓言,然后交换戒指和亲吻。   




          曲和没能有幸参观当地的皇家图书馆,他不知道布鲁塞尔是一座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这全都因为谭宗明几乎每天都泡在巧克力博物馆里,托他那股钻劲儿,让曲和也得以尝到一盒包裹着细腻白巧克力的杜克拉草莓,然后谭宗明在失踪将近一个礼拜之后带着一盒手工黑松巧克力回到上海。   




          其助理李译开车接他们去西郊别墅的时候,谭宗明百无聊赖地转动着自己那枚与曲和一样的三环戒,有感而发:“这真奇妙,我竟然结婚了!”




          曲和将望着车窗外的视线收回,淡淡地说:“离婚时,你会更奇妙!”  




          谭宗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你太消极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些什么。” 




          “没错,我们本该去爱尔兰注册,那儿结婚一百年只要零点五英镑,简直一本万利。”曲和回过头来调侃他。 


 


          “只可惜,在爱尔兰,同性婚姻并不合法。”谭宗明摊开手颇为无奈地说。




          快到时,谭宗明让李译把车停在庭院门口,交代了几句,就从后备箱里替曲和拿出那箱从单身公寓里收拾好的行李,带着曲和走向他们即将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曲和抬头最先看见的是一排栽在石板路旁的茂密文竹,那些掉落的青色长叶停泊在曲径深处的鹅卵石围墙上,他从盘根错节的绿色藤蔓里隐约看出那些不怎么光滑的墙壁上露着像远山薄暮一样朦胧冷灰。  


  


          在一株开的正盛的白梅后映出那所枕岸水居的大致轮廓,巨大的透明玻璃墙透出室内沉静的浅白与黑铅,清浅的湖畔接通着延伸出去的回廊,棕木和花岗岩的搭配呈现出一种婉约飘逸的韵味。  


         谭宗明把曲和的东西安放在主卧室里,然后告诉他,他们得同床共枕几天,直到脾气暴躁的老头子找上门来,再演一出海誓山盟,他们就能各自分开的做起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室友。  




         曲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坐在蓬松舒适的床垫上看着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的谭宗明,他的圆眼睛就出现了一些忧虑,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不是?”


 


        谭宗明回头看见曲和复杂的神情,摇着头几乎是尴尬地回应:“不,当然不,我从不和男人玩。”




        曲和立刻笑出声来,他不经意地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放轻松,这只是个玩笑。”




        谭宗明皱着鼻子看着曲和露出的虎牙,得意与狡黠浮于表面,这时他才发现曲和也许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温和谦顺,他像只年幼的小狮子,用漂亮的胡须降低对方的戒心从而掩饰随时都可能露出的小尖牙。  




        “说的好像你会喜欢我一样。”谭宗明转身之后立刻得到了回答。 




        “我喜欢你啊。”曲和低头整理行李,随口蹦出一句话:“前提我得是gay才行。” 




         谭宗明在听见前一句时推开浴室门的手居然下意识的停顿下来,曲和声音微沉慵懒的嗓音的确让他心弦一跳,但当他冷静下来开始分辨那句话有几分的真假时曲和却及时地用玩笑结束了这个探究个人性取向的话题。 




         直到夜深人静,他们真正同卧而眠的时候,曲和却享受着他预料到一定会出现的折磨和痛苦。 




         并不排斥和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曲和却认床。即使是睡在细软如云朵般的床具上,他缺失的安全感也让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睁着眼睛无所事事地看着房间里无一不是漆黑的角落,他听见身边不远处的平稳呼吸,想着可以轻轻地歪一下头,在感到别扭时又换到另一边,他就这么左摇右摆却又极力地放缓动作来调整自己的睡姿。 




         “你在做什么?”谭宗明嘶哑的声音在曲和耳边像惊雷一样突然炸开。 




          曲和被吓了一跳,及其内疚地小声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没事。”谭宗明感到曲和像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难得好心肠地反倒安慰他:“今天也确实休息得太早了。”




         “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天?”谭宗明体贴地补充道,他看着对面的曲和局促地将手指搅在一起,那副紧张的样子让自已被反复吵醒的烦躁得以消失无踪。 




          曲和失神地盯着头顶墙壁上的一块儿阴影,想着在进入这个房间时就看见的那幅老健洒脱的行书被安置在正中的墙壁上,所以他迷糊地问:“为什么要在卧室里挂一个‘静’字?”




          谭宗明单手枕着头,在心里又数了一遍那个字的笔画,无所事事地说:“年轻的时候太过暴躁,我母亲写了个‘静’,让我睁眼阖目时都记着,争守有章,润物无声的意思。”




          曲和的脸蹭着缎面的枕头,他笑着说:“没想到谭先生也有雷厉风行,怒形于色的一面。” 




          他眼珠一转,继而又说:“要再挂个‘忍’,岂不两全。”




          谭宗明低笑一声,摸了摸鼻子,存心要逗他:“看来我在外边的风评不大好。”




          “如果说留恋花丛是优点的话,那谭先生一定是个十全十美的人。”曲和根据陆琬给他普及的谭氏总裁的风流史来说,他尽己所能的委婉地给出最高评价。 




          谭宗明却不以为然,他无辜地说:“难得我是个良好市民,尽然被传得如此不堪,可见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厉害。” 




          曲和被惹笑,开心得连肩膀都一抖一抖的,后来他勉强镇定地说:“谭先生真性情,还怕那些虚名面子干什么?”




          谭宗明偏头看向曲和,从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缕月光,正好倾泻曲和的眼眸,随着不断移动的银色流光泛出白皙的微青。他正对着被花纹照得斑驳的细腻脸颊,而曲和一个艰难的呵欠与翻身让他看见全部疲倦又困顿样子,失焦的双目努力眨了两下,再过一会儿就连嫣然的唇角都懒得再张开,曲和安静的入睡,如此悄无声息又引人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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