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下去求许多年夜行

留得久的人总是在告别

平行交错

特能苏:

(六)


没有你,我那颗叮叮当当的心,将无处安放-------------------------------《无处安放》


 


两个人住了快一周,李熏然跟凌远说,队里面的战友想请他吃个饭,问他有没有时间。凌远想了下,颇有小心机的回—要不,在家里吃吧,正好让他们看一下居住环境合不合格。


最后就成了凌远请他们全队吃饭了。他们在凌远家煮火锅吃,吃嗨了后,食物差点没够吃。凌远在厨房给他们洗第三波蔬菜。李熏然拎着一瓶啤酒,靠着厨房门边看凌远洗菜。


客厅里面非常热腾,可厨房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凌远掰开白菜,将菜叶一片片放在水流下冲洗,他低着头,神情认真而专注。


李熏然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的端午,自己的外婆总会做米酒,煮熟的糯米混匀了酒曲和白糖水,然后盖上棉被,四五天后,掀开棉被,外婆总会用勺子从中间挖出的小洞里舀出来第一口米酒喂给自己,然后外婆自己再尝一口,一老一小对米酒最高的评价就是—将将好。


时间,湿度,温度,将将好。


酒香,甜味,涩度,将将好。


而此时,李熏然看着凌远,想起来的便是这三个字—将将好。


 


凌远侧首看到了李熏然,问,“你怎么不去吃,一会又该被抢光了。”


李熏然索性走进去,看见凌远把几颗白菜的白菜心都留在一个碟子里面,“这个不能吃?”


凌远笑了笑,往碟子里面盛了点水,把白菜心一颗颗立了起来,站在碟子里面,“能吃,不过还能开花。”


李熏然有点吃惊的看着白菜心,然后又看着端盘子的凌远的手。这真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啊。


凌远将盘子放在厨房靠阳光一面的案桌上,心里想——等花开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下个最后通牒,然后回头看了眼李熏然。


李熏然一直目光追着凌远走,此时对上,还有些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凌远笑,没什么,只是好像花已经开了。


 


凌远躲在楼道里吸烟,听见上面马蓉蓉在抽泣着打电话,她明明也在哭,却还在劝对方别伤心别难过。


马蓉蓉挂了电话,也闻到了烟味,她往下一看,看见了凌远。


 


凌远陪她坐在楼梯上。


“院长。”马蓉蓉犹豫了下,说,“当时潼大附院的事炒得沸沸扬扬的,可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当时,所有人都在讨论,都在表述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可是才短短一个多月,每天都有新的新闻产生,这一条已经不再有人说起。甚至没有人关心那个凶手最后被如何处置,被砍伤的人恢复如何,被砍死的人的家属是否从悲伤中走出来。马蓉蓉觉得,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急匆匆的往前走,自己和她那位失去未婚夫的朋友却还留在原地。而她心中更隐隐有种不安和愧疚,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也不会再陪着她的朋友留在这个故事中,她也会往前走去。


凌远想了想说,“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苛求陌生人能和你一样,对你亲近的人投入同样的时间和情感。”


“嗯。”马蓉蓉垂头丧气的搭了声。


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她立马抬起头,问,“院长,您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上周上调了轮转住院医师的院平均奖金?”


凌远点点头,“很抱歉,看到大家的讨论我才了解到这些轮转医生的待遇问题。”


马蓉蓉唰唰的摇头,“不不,院长,我觉得你很好很好。”


她看了眼凌远,低头低声说,“特别的柔软。”


 


韦三牛怀疑凌远恋爱了,原因也是因为他觉得凌远在某些时候会变得柔软起来。当然了,做院长的时候,他还是冷酷的不近人情,可是在不做院长的时候,凌远变得感性多了,小护士们分享食物的时候,以前只有韦三牛会顺一些,可有一次有小护士问院长要不要来点时,凌远他居然点头了。


关键是,凭什么塞给凌远的会多那么多?拍马屁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韦三牛心中忿忿,他一直怀疑凌远金屋藏娇。他才不相信,现在跟凌远合租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刑警老爷们。


 


正好赶上凌远拉他去酒局喝酒,喝完酒,韦三牛非说凌远喝多了,自己不放心,硬跟着凌远一块回了凌远家。


回到家,灯还是黑的。


“你自己呆着吧,呆不下去了,快走不送。”凌远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韦三牛巡视着整个客厅,玄关处放了一个鱼缸,养了四条金鱼。电视机旁边养了一大株的棕竹,沙发上摆着两个抱枕,一个蓝灰格子的,一个印着草帽路飞,茶几下面放着无线游戏操作柄,餐桌上放了绿萝,韦三牛又打开冰箱看了眼,满满的食物和酒,再看了下厨房,韦三牛冷笑,他走到客厅,指了指卫生间,低声信誓旦旦说:我今天非抓住你那个神秘同居人不可。


 


门把在转动,很轻,门被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


韦三牛搓搓手。


 


“咦?”李熏然这两天追案子,回来时凌远都睡了,现在看灯还亮着,不由有点兴奋,他利落的换着鞋,问,“还没睡呀。”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不是凌远的皮鞋。走到客厅,他跟韦三牛大眼瞪小眼。


 


“喝多了?”李熏然闻到酒味,听见水声,问。


韦三牛慢半拍的点点头。


“谢谢你送他回来。”李熏然伸手,“我叫李熏然,现在暂住这里。”


韦三牛握握手,“我是……韦三牛。”


“我知道,韦主任,我在你们医院住过院,也听凌远说起过你。”


 


卫生间水声停住了。


“没事吧。”李熏然问。


“没事。”凌远回了声,没多久,就穿着家居服出来了,看见韦三牛,他皱皱眉头,“你怎么还没走?”


韦三牛看凌远坐在沙发上,李熏然带着歉意的对自己一笑,然后跑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自己,一杯递给了凌远。


韦三牛一口气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看凌远也已经喝完了水,窝在沙发里,靠着那个蓝灰色抱枕,抱着那个路飞抱枕,李熏然在问,“还喝吗?”


凌远摇摇头,一副喝多了的样子。韦三牛想起刚才一路走得笔直带风的凌远,就是开门的时候,钥匙也是一下子就被他插进孔的。


 


“我走了。”韦三牛说。


李熏然送他去坐电梯,不放心问,“你一个人回去行吗?要不在这将就一晚?”


韦三牛摇摇头,“没事。我老婆在家等。”


“哦。”李熏然笑笑。


电梯到了,韦三牛走进去,他摁下了1,然后挡住了电梯门,说,“照顾好他。”


李熏然点点头,“放心吧。”


电梯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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